创业

2016-02-23 05:46:52
来源: 时代周报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随着互联网+、“双创”等概念落地生根,越来越多的人正闻风而动,涌入到创业的浪潮中。他们的起点不同,有初出茅庐者,有半路转型者,还有行业精英,但他们都在与时偕行,拥抱变化,无惧对传统法则进行改进和创新。创业有潮起,也有潮落,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机会就在那儿。

私人创业孵化器:创业者都哪去了?

时代周报记者 李兮言 发自广州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短短几年时间内,“双创”“孵化器”这些原本陌生的词汇,逐渐成为媒体的高频词。在全国范围内,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兴起,以及国家对“双创”的鼓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涌入到创业当中。与之相伴的现象,是各类创业孵化器,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内呈爆发式增长。

然而,与创业氛围依旧浓厚的势头相反,创业孵化器领域却繁荣不再。短短两年间,私营创业孵化器从群雄并起,遍地开花,迅速进入到行业“严冬”。2016年伊始,有媒体甚至认为,今年的孵化器行业将进入大洗牌阶段,或是最困难的一年。

而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热潮中,与创业直接相关的孵化器行业突然遇冷,实际上显示出,那些传统行业中的弊端,如企业之间的盲目效仿、低水平重复、恶性竞争等,正在降低创业创新的效率,成为行业发展热潮中的潜在暗流。

泡沫

尽管入行的时间只有四年,但“佰仟万”孵化器总经理杨川,已经属于广东较早一批运营私人孵化器的行业先行者。近几年来,创业孵化器行业在中国的潮起潮落,杨川是亲历者,也是见证人。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国内就已经存在“创业孵化器”。1987年中国诞生了第一家孵化器—武汉东湖新技术创业中心。但由于这类企业运营成本大,孵化器一直以政府经营为主,直到近几年来,进入孵化器行业的私人资本才开始愈来愈多。杨川从2012年起开始从事私营孵化器运营,此后他还被委托管理一些政府部门开设的孵化器。

2014年是全国孵化器数量开始激增的时间节点。这一年,随着鼓励创业创新的政策和讲话不断出台,具有良好政治嗅觉的资本开始闻风而动,于是对创业孵化器的投入进入大幅增加阶段。杨川所在的城市广州,在国内以“务实”而出名,但即便在这座城市,2014年初开始,孵化器也开始大面积流行。

在此之前,广州的孵化器数量并不算多。2003年,广州市孵化器数量11家,在孵企业526家;2011年,孵化器数量达到43家,在孵企业3881家。8年时间增长了32家。而到了2014年,广州市孵化器数量达到85家,在孵企业5344家,3年时间就增长了41家。其中国家级孵化器16家,省级孵化器8家,市级孵化器21家。

2014年之前,杨川直接管理的几个孵化基地,每周都会举行珠三角的创业者交流培训活动,几乎每场活动都爆满。但这一景象只持续到2014年上半年。2014年中,由于创业孵化器数量突然激增,各类型的创业活动也随之增加。到了2015年,网络上曾有人统计,仅在广州,最高峰的时期,每个周末的创业活动就能达到一百多场。但进入孵化器的创业者数量远远跟不上孵化器的增速,这导致很多活动的参与人数寥寥无几,“两位数都不到”的活动经常可见。“为了掩饰,大家美其名曰做精品活动,无需人多,重点是效果。”杨川在其公众号上如是写道。因为对行业的了解,杨川在这次孵化器泡沫甫一出现时,便已经警觉,果断停止举办各类活动。

据统计,2015年全国新登记企业每天超过1.2万户,其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新登记企业24万户,同比增长63.9%。截至2015年底,中国共有各类众创空间2300多个,各类科技孵化器超过2500家。而在2015年之前,28年来的孵化器数量总计还不到1600家。

关系倒挂

孵化器的数量增多,创业者与孵化器的关系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甚至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关系倒挂。2014年下半年开始,杨川接触的很多创业者变得“一点都不踏实了”。创业者开始会向孵化器运营方提出入驻条件和要求。一些创业者会要求孵化器帮自己拿到天使投资,还有一些创业团队则是专门为政策补贴而成立,他们要求孵化器帮忙申请各类补贴。“为什么孵化器企业会这么‘宠爱’创业者?因为大家都需要收集项目的渠道,为了这个渠道,大家就会用优惠条件来吸引这些人。”杨川写道。

在孵化器行业激烈的竞争下,越来越多的孵化器推出低租甚至免租的办公室来吸引创业者。赖志达所在的私营连锁孵化器“创客街”,由于董事长莫嵘做房地产起家,运营依靠物理空间的孵化器有着天然优势,因此“创客街”的模式与杨川代为管理的一些政府孵化器相似,能够免费提供给创业者联合办公的环境,每月只收取少量的水电杂费。“免场租这种模式可以走得通,但必须有其他核心价值的帮扶才能真正实现,不然亏损是必然的。”杨川写道。

创业孵化器的主要盈利模式是依靠股权投资。但通过这一方式,资本回报的周期较长,很多近一两年扎堆成立的孵化器,并不像“创客街”这么幸运。用杨川的话,在这场比拼现金的游戏中,很多私人孵化器根本等不到三五年后。杨川告诉时代周报记者,2016年,孵化器行业会进入大洗牌阶段。

机会还在

尽管截至2015年底,全国的各类科技孵化器还在以每年超过20%的速度增长。但早在2015年的下半年,很多人已经意识到,红极一时的孵化器并没有想象中美好。2015年上半年,广州一个周末甚至能举办100多场创业活动,但下半年就很搞笑,大家就像集体熄火一样,突然都不办了。”杨川回忆。

与美国硅谷等更为成熟的创业市场相比,国内的创业者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市场培养,还未形成“创业从孵化器开始起步”的意识,对孵化器的认识也相对不成熟。赖志达所了解的广州孵化器行业,平均入驻率远不到七成。而在创业氛围更为浓厚的深圳,近日颇受关注的“地库”孵化器,已经在泡沫中倒闭。“‘地库’创立4个月,烧了100多万元,现在沦于只能等待外人来结束‘地库’的生命……”春节前,地库创始人杨炳龙在朋友圈发出了这则令人伤感的公告,寻找接手方。在最高峰时期,地库的入驻率也不到一半,这直接导致了它的入不敷出。

在这样的环境下,扎堆创立的创业孵化器行业很快进入了“严冬”。“大家就像跟风一样,这里面有很多泡沫。很多众创空间实际上是在苟延残喘,如果说你对这方面没有深入了解,或者没有很好的模式,那你很快就会死掉。”赖志达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广州现在较为活跃的孵化器应该不超过20家,其他的即便还没有死,也已经没什么精力跟你去竞争了。”

“2016将是私人孵化器最困难的一年,会有很多孵化器出现经营问题而关闭,同样也会出现兼并。”杨川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总结。

从行业发展甚至是生存的需求出发,私人孵化器的转型或重新定位已迫在眉睫。在创业氛围浓烈的深圳,大型的孵化器、孵化基地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更为轻巧的众创空间。而近日颇受关注的《关于加快众创空间发展服务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就提出促进众创空间专业化发展,强调“重点在电子信息、生物技术、现代农业、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节能环保、医药卫生、文化创意和现代服务业等产业领域加快建设一批众创空间”。

“机会还在,只是它不属于每个人。”赖志达在分享了《意见》的链接后,如是评价。

VC界最火投资人李丰

从IDG单飞,颠覆传统基金模式

时代周报记者 曾令俊 发自广州

2015年,国内VC界最火的投资人非李丰莫属。这一年,他完成了人生中的第四次转身,从新东方老师、“秒针”创始人,到IDG最年轻的合伙人,再到峰瑞资本创始人。

在IDG中国7年,李丰成绩不凡,主导投的几个项目都成了现象级的公司,比如韩都衣舍、三只松鼠以及宜信。

但李丰并不满足于此。去年8月中旬,李丰把创立了50天的峰瑞资本带到了聚光灯下,正式宣告从IDG“单飞”。2月18日,李丰回复时代周报记者称,峰瑞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了吸引更多聪明且强大的小伙伴加入,而且“注重透明,信息对等,提高效率”,对传统VC法则进行了改进和创新。

峰瑞资本延续主题式投资法,根据其提供给时代周报记者的最新数据显示,成立半年来,已投资超过40家早期互联网公司,覆盖互联网金融、医疗、互联网教育、消费升级、生活方式、企业服务、人工智能及机器学习、跨境投资等领域。

例如,2015年8月,峰瑞资本宣布以专项基金完成对UBER GLOBAL(优步全球)的投资。2015年9月16日,峰瑞资本再次以专项基金的形式向中国最大食品电商企业—三只松鼠进行了D轮投资,金额达3亿元人民币。

2016年,峰瑞资本较为看好互联网金融、企业服务、消费升级、新科技等行业领域的投资机会。

IDG最年轻合伙人

李丰的履历可谓辉煌。在2008年加入IDG资本后,李丰即成为了IDG历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

从2010年1月投出第一个项目开始,李丰在IDG一共参与了61个项目的投资,主要集中于互联网创业,包括韩都衣舍、三只松鼠、宜信、挖财、脸萌、Bilibili、猪八戒、河狸家,并成为其中40多家公司的董事。

按照李丰的说法,他为这些公司投出了2.92亿美元,到2015年6月,这些还没上市的公司累计回报17.97亿美元,整体回报率6.15倍。

在IDG资本期间,他参与开创了五大领域的“主题投资”:电子商务品牌、互联网金融、90后生活方式、互联网内容平台以及O2O的C2C。

“我有这个想法、机会、初衷,很大程度上要受益于IDG过去几年当中给我很大的平台和空间,让我来创新,其中包括做90后投资、互联网金融基金,还有允许我在内部业务改组上做非常多的尝试。”李丰解释了他为何创业。

“在我有了这样更激烈的改变早期投资的想法后,从去年2月开始,就在内部做过非常多的沟通,涉及为什么想创业以及想怎么样来做。在三四个月的沟通中,大家都是以这个事能够在IDG内部进行创新和创业的方式来沟通的。”

“但最后还是因为机制的原因,确实不能放在内部操作。大家觉得还是应该独立来做,对将来、对机制本身更好。”李丰说。

从去年6月下旬开始,李丰就完全独立开始运作创业。李丰的努力没有让外界失望,他的峰瑞资本与传统的VC有截然不同之处。

引入管理对赌条款

据时代周报记者梳理,峰瑞资本主要在4个方面作了改革:创业项目3倍回报以内,基金会退还管理费;收益的10%可由创业者决定如何分配;工作一年以上投资团队成员享有投票权;拥有100万元人民币资产,即可能成为有限合伙人(LP)。

峰瑞资本引入了管理对赌条款,基金到期日,如果基金的投资收益少于3倍,退还管理费;若高于3倍,则收取更高比例(具体是25%,而常规情况是收取20%)的carry,即投资收益分红。

一般的基金,无论效益如何,都会对LP收取2%的管理费,这算是LP的硬性成本,但在峰瑞这里,这2%是弹性成本。李丰说,新基金准备“不赚钱不收钱”。这一变化将使得传统VC的管理费铁饭碗被打破,收益与绩效直接挂钩。

LP的入场资格一般最低是600万元及以上,峰瑞资本把门槛降到了100万元(或20万美元),即可成为出资人。这样,包括互联网中高层在内的更多有专业领域资源的个人,可以参与到早期投资之中,这实际上是以众筹方式享有LP的权利。

“峰瑞资本联合高势能人群,携手初创企业共同成长。有丰富行业经验和资源的个人投资者,不必成为全职投资人,就可以通过峰瑞资本平台投资优秀的创业公司;同时贡献行业经验和资源帮助创业公司成长,进而获得更高的收益。”李丰说。

据李丰介绍,Frees的首期基金募集分为10亿元人民币和1.5亿美元基金,在期限设定上为传统的4+3周期。

在新基金的投资方向上,在IDG的热点上有一些延续。“比如说我们在O2O的C2C里面,这个热点有一些延续,比如O2O、C2C、移动医疗三块。在我们已经投资的20多个案例中,大部分来自这三个领域。不过,这些项目会在原有领域中实现一定创新。”李丰表示。

事实上,在成立50天的时间里,峰瑞资本就已投了21家。“IDG出于对峰瑞资本的帮助,它允许我们把还没有完成交割的很多家公司带出来。这21家公司当中,其中有十三四家是因为有IDG的理解和支持而带出来的已投公司。”


私人创业孵化器:创业者都哪去了?
从IDG单飞,颠覆传统基金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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