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hone13上市前夜:上海代工厂24小时作业,每天上百人入职,返费却直降3千

徐晓倩 徐丹
2021-09-14 18:38:06
来源: 时代财经
无论是上海昌硕,还是富士康,大规模招聘和涨薪都意味着新款iPhone最紧张的生产周期即将拉开序幕。

视觉中国 昌硕.jpg图源:视觉中国

9月15日(今晚)凌晨1点,苹果即将召开秋季新品发布会。

而在太平洋彼岸,中国的代工厂正在紧锣密鼓地量产即将亮相的iPhone13系列手机。

9月13日,在台风“灿都”的影响下,上海浦东地区风雨交加。苹果公司在上海最大的代工厂——昌硕的各条生产线照常进行着24小时作业。半个月后,最新款iPhone将从昌硕工厂运送到各个苹果旗舰店、经销商以及消费者手中。

时代财经了解到,上海昌硕的招工已接近尾声,工人的返费金额也比最高峰时期减少了3000元;而苹果第一大代工厂仍然要持续“招兵买马”。有内部招聘人员向媒体透露,为保证产量,富士康近期需要招聘20万负责组装iPhone13的工人。毫无疑问,当数十万工人被安排到各个生产线上,意味着iPhone13系列大规模生产即将按下启动键。

一天100多人入职,9月是最后的招工机会

9月13日,时代财经来到上海昌硕工厂5号门,这里是昌硕直招的面试中心。尽管台风“灿都”逼近上海,依然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箱办理入职,暴风雨并没有打乱iPhone13系列量产冲刺的节奏。

昌硕免费直招处.jpg昌硕免费直招处 时代财经摄

“今天的招聘从上午8点一直持续到傍晚5点,半天已经有超过100人顺利入职了。”昌硕工厂招聘专员刘洋向时代财经表示。

不过,在这座规模近10万人的工厂中,流水线上的长期工并不吃香。刘洋坦言,包括旺季加班费在内,工作满一年的正式工月平均工资大约是5000元。大多数来昌硕“掘金”的打工人,看重的是短期工种的高回报,他们大多是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入厂区。

时代财经注意到,以昌硕工厂为圆心的2公里范围内,共有十余家劳动派遣公司,门口堆满了新入厂员工的行李。派遣人员经常徘徊在各大工厂附近,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拖着行李、想要进入生产线内的临时工。

昌硕周边的劳务派遣公司.jpg昌硕周边的劳务派遣公司 时代财经摄

年轻人从派遣公司涌进厂区的路线勾画出昌硕工厂的生产周期:每年8-12月是出货高峰期,即旺季,不需要赶工的日子则是淡季。大批短期工的存在,刚好能填补工厂旺季的生产需求,等冬天结束,就会有一批员工匆匆离去。

时代财经从多位临时工口中得知,高额返费是他们入职的最大原因,有了这笔奖励的加持,平均每个月的收入要高出正式工2000多元。在用工流动率较大的制造业,“返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要求职者愿意做满一定天数,就可以拿到一笔奖金。近期,劳务派遣公司开出的返费大多是9000元上下,无一例外的是,昌硕是周边工厂中最慷慨的一家。返费的波动也与苹果新机生产紧密相连,通常每月中旬才出现返费峰值,今年则出现在8月初。

一位劳务派遣公司人员向时代财经透露,从7月底开始,昌硕已经累计招聘了5万人,高峰时期的返费可以达到12000元。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在职90天内,只要打卡满75天便有9000元的返费,而另一种模式下,工人可以每小时领取30元以上的薪酬,30天返1000元的路费补贴。

“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之后的返费只会越来越低,每天都在降价,一天一个价,到9月底就不招工了。”上述劳务派遣员工表示。

据《财经》报道,正常情况下,昌硕有6万工人,每月能生产200万部iPhone手机。有内部人士于9月14日向时代财经透露,当前厂内已经有8万人,这意味着生产线已经接近饱和。

8月正式量产,主要厂区日产8000台

上海昌硕共有七个厂区,分别负责模组加工、机型测试、组装生产等不同职责。陕西人王平所在的零厂,主要是测试iPhone12,由于产线已经稳定,他不在旺季最忙的一批人中。“现阶段,五厂应该是最忙的,8月已经开始量产iPhone13。”王平向时代财经说道。

8月进厂的李可踩中了生产的旺季,并且被分配到了苹果新机生产线五厂区。近期,工厂实行“两班倒”工作制,做六休一,抛开吃饭和休息时间,平均每天工作时间10.5个小时。“晚班从八点一直到第二天7点半,五厂每天能够生产8000台iPhone手机。”随着苹果发布会逼近,每个处于流水线的厂工都加快了运转速度。

“我就是冲着旺季的加班费和返费来的。”李可向时代财经介绍,“工厂的底薪只有2590元,现在是生产旺季,可以保证每天加班2.5小时。”在昌硕的招工简章上,工厂加班费分为三类,平日延时加班22.33元/小时,双休加班29.77元/小时,法定假日加班44.66元/小时。

姚滨是昌硕的工程师,他每天的工作任务是负责流水线上的设备维护。他向时代财经坦言,“今年昌硕并没有拿到苹果太多的订单量,只有30%的份额。不过,所有生产线已经开足了马力。”

据姚滨透露,昌硕主要负责iPhone13和iPhone13 mini的生产,而iPhone13 Pro及iPhone13 Pro max则由富士康生产。

一位深圳龙华富士康内部的招聘人员向时代财经透露,目前正值iPhone13生产旺季,为保证产量,他们近期需要招聘20万负责组装iPhone13的工人。也许是因为工期的临近,富士康iDPBG事业群内部推荐设立了6000元的奖励,而5月底只有3500元。

目前富士康内的iPhone13正紧锣密鼓地生产。一个内部员工说,富士康分华为车间和苹果车间,华为车间加班少,苹果车间加班多。

无论是上海昌硕,还是富士康,大规模招聘和涨薪都意味着新款iPhone最紧张的生产周期即将拉开序幕。

“十三香”能否让厂工笑到明年?

作为临时工,李可的工期结束日是11月底,如果那时还能持续2小时左右的加班时长,她会坚持到春节前。

对于电子代工厂流水线的普工而言,想要拿到体面的薪资,拼命加班是唯一的途径。一旦碰上5天8小时的工作周期,不到3000元的底薪便是他们的日常收入,新款iPhone自然成了他们的希望。

两年前,iPhone11的诞生曾见证昌硕用工的小高潮。“当时新机发布半年后,产能需求量依然很大,加班情况一直延续2020年4月。”在昌硕工作了4年的王媛向时代财经表示。

今年3月,市场调研机构Omdia公布的调研报告显示,iPhone11在2019年的出货量为3730万部,在2020年的出货量是6480万部。也就是说,截至报告发布前,这款手机已卖出了1.02亿部,是继iPhone6之后的新一代全球畅销机王。

据彭博社预测,iPhone13系列相对于上一代整体设计风格不变,主要区别在于缩小了屏幕刘海,这一代iPhone会带来LTPO屏幕,实现120Hz刷新率。天风国际分析师郭明錤发布最新预测报告中提到,iPhone 13 Pro与13 Pro Max的容量选项为128GB、256GB、512GB与1TB;iPhone 13与13 mini的容量选项为128GB、256GB与512GB。由于平均容量提升,郭明錤预期iPhone 13的平均售价也会提升。

投资银行摩根大通预计,iPhone13系列和即将推出的iPhone SE3机型将推动苹果在2022财年再次创造iPhone新的销量纪录。

“在我们看来,苹果已经相当保守地预估了四季度的业绩,”摩根大通分析师Chatterjee称,“基于iPhone12销售的现有势头,以及Mac、iPad的销售势头,我们仍然保守认为苹果可以达到他们的业绩预期,而9月下旬的正常发货时间表将意味着预期的上升空间增大。”

若iPhone13系列能像分析师预测的那样创造销售“神话”,三个月后,代工厂也会再次迎来一波招工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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