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代周报:作为全球基金中国国家协调委员会(CCM)正式聘请的第一位制度设计专家,你在本次换届选举中的职责是什么?
蔡定剑:上次选举的时候闹了很多矛盾,原因可能在于规则制定得不够公正,一些当事人参与规则制定,导致纠纷比较大,后来甚至闹到联合国。今年,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具体负责相关的组织工作,委托我做这次换届工作的独立顾问,具体负责代表换届方案的规则设计。
按照现行章程,CCM应该有政府代表和6个非政府组织代表,包括人民团体、教育专业机构、企业和外国组织等。除去政府背景的NGO代表,真正的草根NGO只有一个代表名额。我们重点关注草根非政府组织(NGO)代表和感染者代表的选举,最难的也是这两个。
时代周报:按照2006年通过的《工作章程》,只有在中国合法注册的机构和组织才有资格参加选举。这个问题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本次方案是如何解决的?
蔡定剑:艾滋病这个领域的NGO很难得到注册,基本上是不合法的。实际上,这类组织已经参加了上次选举,等于政府默认了他们的存在。为了避免这次选举的麻烦,顾问组以我的名义建议将规章中的第2.5条做个扩充解释,主旨就是要承认现有NGO的存在,允许他们参加选举。
时代周报:草根NGO代表和感染者代表的选举情况有哪些变动?
蔡定剑:上次换届存在很大的问题就是参与度不高,代表性不强。有的获胜代表只有一两票。新规则要给竞选人设置一个门槛。考虑到这个领域比较复杂,外人很难了解,但领域内部的人还是互相了解的,我的设想是分阶段选举,先在七个类别中各自选出两个工委的代表(第一轮选举的胜出者),共17人,然后从中产生最终的 CCM代表。两轮选举过程中,都要求候选人有一定数量的提名。
从选举的技术上说,这种方式在提高代表性的同时,也能反映出候选人的动员能力,我想通过这种选举让一些比较强的、有能力的人参与进来。这也符合选举的规律。感染者代表的选举也要走同样的程序。
时代周报:防艾领域草根NGO在选举中的积极参与,对我国的民主进程有什么启示?
蔡定剑:新的选举规则一发布,有很多草根NGO和感染者给我们提意见。这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要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生活在特别偏僻、落后的地方。所以,选举素质的说法是荒谬的。哪里有利益,有制度需要,就会有人关注。
这个事情的意义在于,在原本“黑暗的角落里”,现在竟然也发展出了很多NGO组织。由于全球基金项目的存在,和CCM的换届选举,政府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这个领域内NGO的存在。
时代周报:你对防艾领域草根NGO的期望?
蔡定剑:我刚接手的时候,很多人跟我说这个领域情况比较复杂,组织比较乱,派系严重,互相之间不信任。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后,我开始感觉到其中存在着一些派系。
中国草根NGO的发展,需要给身后很多的NGO组织做示范,不能相互掐架,不能让人觉得中国人不适合搞这个东西。
分享到做啥
更多相关新闻
- 扬爱:一家本土NGO“改造”家长的努力 2010-02-04
- 中国公民社会边走边唱 2010-02-04
- 文明处理垃圾,请用事实说话 2009-11-26
- 意见充分表达是成熟社会的标志 2009-11-05
- 公民社会的发育不能光吃“洋奶” 2009-0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