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博科夫：无穷无尽的逸事

2009-07-10 18:00:00

来源: 时代在线网

今年是俄国作家纳博科夫诞辰110周年。4月他的自传《说吧，回忆》出版，7月布赖恩•博伊德的《纳博科夫传•俄国时期》出版。听说过他的名声的人多半是因为他的那本不伦小说《洛丽塔》（更可能是那部电影《一树梨花压海棠》），喜爱他的人则是因为他魔术般的写作艺术。

我很早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尽管纳博科夫多年前就被称为“小说之王”，拥有世界性声誉，但关于他的信息有很多却不准确。《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在介绍《普宁》时说这是一部自传体小说，“写一个移民到美国的昆虫学教授”。还说“他用英文写作的头两部作品成就不大”，等等，似乎说明纳博科夫并不为专家所知。其实在上世纪80年代，梅兰芳先生的儿子梅绍武已经翻译了《普宁》。这只是序幕，高潮自然是《洛丽塔》的出版与被禁。

纳博科夫（1899—1977）出生于圣彼得堡。祖父曾任俄国司法部长，外祖父是俄国皇家医学院首任院长。父亲曾是一名法官。1917年在临时政府里任职，十月革命后全家流亡欧洲。在柏林办一份流亡杂志，1922年被流亡的右翼君主主义分子暗杀。纳博科夫1919年随家庭来到伦敦。1922年毕业于剑桥，主修专业是传奇文学和斯拉夫文学。

纳博科夫在成为世界著名的小说家之前就创下了很多惊人纪录。他的第一部英文小说《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1941年在美国出版后，就被下一代的许多美国作家悄悄奉为经典。1951年纳博科夫发表了自传《说吧，回忆》，尽管这时还没有写出他最好的三部小说的第一部《洛丽塔》，回忆的调子是带有凯旋意味的。美国著名评论家怀特说这部自传写得好，应被列为大学英语系必读之书。

众所周知的是，给纳博科夫带来“世界性声誉”的是1955年出版的《洛丽塔》。纳博科夫本人也从不掩饰自己对这本书的偏爱。但是《洛丽塔》出版后销量越来越大，最后纳博科夫径直就成了“《洛丽塔》的作者”，变态的“亨伯特”和纳博科夫的相似性成了学术研究中的时髦话题。连摇滚乐队POLICE的一首歌《Don’t stand so close to me 》中都提到了纳博科夫：he starts to shake he starts to cough，just like the old man in that famous book by Nabokov。到了这种程度，超然物外的纳博科夫未必不感到心烦。1957年出版的《普宁》从题材上可以说是逆《洛丽塔》潮流而动。一个老年的俄语教授，迂腐、善良、过时。这部缺乏畅销元素的小说仍然得到好评。

老年的纳博科夫从美国迁居到了瑞士的蒙特勒，有一次在街上碰到了一个16岁的女生—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手持捕蝶网的纳博科夫制止了女生播放音乐。25年后，这个女生读了《洛丽塔》，然后不可抑制地爱上了这本书，爱上了这本书的作者。她不是别人，正是写出了《喜福会》的美国作家谭恩美。她后来写了一篇文章来哀悼这次经历，痛惜自己错过了与纳博科夫的交谈。不过题目有些名不副实，叫做“我与纳博科夫的爱情”。

纳博科夫的另一项成就是他在哈佛大学比较动物学博物馆担任过兼职研究员，发表过专业论文。但很多从事文学批评的人一直不太愿意相信他的成就。

1999年出版的《纳博科夫的忧郁：文学天才的科学冒险之旅》一书中对纳博科夫的研究重新考察了一番。鳞翅目学者约翰逊在多米尼加共和国的一个雨林里度过了五个季节捕捉蝴蝶；当他试图把它们归入到分类系统时，他意识到纳博科夫在1945年出版的论文中已经做过这项工作了。不过他和他的同事还是在纳博科夫之后命名了几个新品种，其中一种秘鲁蝴蝶被命名为“玛德琳•洛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