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企业”万科:中国商业史中的房企样本

刘婷
2021-06-25 15:19:07
来源: 时代周报
万科是深市“老五股”中唯一未变更过主体的上市公司

万科从未停下变革脚步。

近日,万科开启史上最大规模组织架构调整,将原有五大区域调整成七大区域,老将刘肖调回总部,王海武出任万科旗下印力集团总裁。

作为中国第一家推行职业经理人制度的房地产企业,万科的公司治理制度、股权结构、用人策略向来是商学院研究教材。1984年成立至今,万科历经股改、“君万之争”、“宝万之争”等重大事件,始终走在改革路上。

1986年10月15日,深圳市政府发布《深圳经济特区国营企业股份化试点暂行规定》(下称《暂行规定》),鼓励深圳大型国营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万科创始人王石偶然看到《暂行规定》影印件,预感分离企业所有权和经营权,是防范企业人事风险的最佳选择。

深圳现代企业有限公司(万科前身)股改工作由此展开。

1988年,经过17次修改,深圳现代企业有限公司招股通函最终定稿。1991年,万科股票首次公开发行,证券代码为000002,成为A股首家房地产上市公司。

如今,A股上市公司已超4000家,万科是深市“老五股”和沪市“老八股”中唯一未变更过主体的上市公司。外界乐于探讨万科的公司治理经验,也把它视作第一批享受改革开放红利的企业。上市至今,万科累计分红837亿元。

今年2月,国务院国资委提出要确保今年完成国企改革三年行动任务的70%以上。作为国企股份制改革的代表企业,万科再度成为外界关注焦点。

VCG111331912187.jpg图源:视觉中国

中国土拍第一锤

万科在深圳这片市场化程度最高的热土上成长起来,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代上市企业。

1983年,王石放弃政府机关单位的工作,乘坐广深列车抵达深圳,开启创业之路。当时,行业与市场格局还尚未形成,初到深圳的王石也颇为迷茫,卖过玉米,也卖过科教仪器。而早期的万科,也曾涉足零售、广告、货运、服装、家电、手表,甚至电力、影视等十多个行业。

王石在自传《大道当然》一书中回忆,1992-1993年,万科光股权投资就投资了28家,其中2/3都已上市。最终,万科还是选择将住宅开发确立为主要发展方向。

万科的住宅开发之路,从中国土拍史第一锤开始。

1987年12月1日,中国首宗土地使用权拍卖会举行,土地第一拍被深圳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竞得,土地首次作为资产被纳入市场。随后,全国各大城市先后实行国有土地有偿转让制,由此掀开中国房地产商品房开发的新篇章。

土地制度的改变,意味着新的机遇,一个新产业即将诞生。

1988年11月18日,万科以2000万元通过公开竞标方式获取威登别墅地块。一个月后,万科再次拿下天景地块,开发出万科首个住宅房地产项目天景花园,万科地产业务由此拉开。

“万科从1989年才正式开始开发房地产业务,1991年,万科进军上海、北京、天津、沈阳等大城市,都是深圳地产老员工去当地开发建设,招兵买马。”一名1984年就加入万科的老员工向时代周报记者回忆。

该员工表示,万科一直有创新精神,例如1999年开建的深圳四季花城,就是由深圳团队创立,这个系列当时成为万科的一个里程碑项目。万科是中国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开创的产品体系和职业经理人制度仍被业内企业效仿。

从1984年成立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示中心;1988年参与威登别墅地块拍卖;1991年深交所上市;再到如今的行业龙头,万科的成长之路是中国商业发展的缩影,也映照着中国房地产的数十年发展。

股权争夺战

眼下,万科还在不断调整。

5月25日,万科A发布公告称,董事会拟设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1名,担任董事的职工代表须为在公司连续工作满三年以上的职工,经职工代表大会民主选举产生后直接进入董事会。

2000年至今,万科董事会始终保持“4+3+1+3”的架构,即独立董事4名,股东董事3名,社会董事1名,执行董事3名。如本次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则其中一个执行董事席位将转化为职工代表董事席位。新设职工董事,意味着万科董事会决策代表方更多元。

万科表示,新设职工董事后,董事会结构不会发生变化。事实上,自深圳地铁集团入主万科后,深铁与万科在董事会的成员,长期保持3:3的稳定局面。

深圳地铁入主前,万科一度因“宝万之争”暴露的股权过于分散问题备受投资者质疑。2015年,宝能系多次在二级市场买入万科股票。截至2015年12月11日,宝能系持有万科股份比例达到22.45%,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超过原第一大股东华润集团和万科管理层的合计持股数。

此后,万科管理层一度面临出局风险。2016年6月26日,万科发布公告称,“宝能系”提请罢免王石、乔世波、郁亮、王文金、孙建一、魏斌、陈鹰等的董事职务;罢免华生、罗君美、张利平等的独立董事职务;罢免解冻、廖绮云等的监事职务。

“野蛮人”敲门,万科搬来“白衣骑士”。2017年,深铁集团先后受让华润集团和恒大所持有的万科29.38%股权,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长达三年的“宝万之争”终于落幕。

“万科是典型的混合所有制企业,从1988年股份化改造到第一次大股东转让,再到‘宝万之争’,华润退出第一大股东,一直是这样。”2019年11月,王石公开表示,他一直希望万科的第一大股东是国企。

“回头看过去这段不太长的历史,你会发现万科也是从一个很普通、很幼稚的企业走过来的。它经历了很多中国企业经历过(的成功),也犯了企业所有可能犯的错误。”中化集团董事长宁高宁在为王石自传作序时如此写道。在宁高宁看来,生存环境不断改变,企业作为参与者也因自身的努力和适应推动大环境改变,万科一定会成为案例,让后来企业站在新起点上思考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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