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掷骰子的赢家杰克·韦尔奇:把职业顶峰搭建到天堂门口

王言 郑方圆
2020-03-03 10:22:42
1999年,韦尔奇被《财富》杂志誉为“世纪经理人”。除了《财富》外,《产业周刊》也将韦尔奇称为“最令人尊敬的首席执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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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他是一位白领革命家;他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上帝掷骰子,只是最后一次无可避免地失手。

北京时间3月2日晚,美国商界领袖、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去世,享年84岁。

在韦尔奇的妻子苏西(Suzy)宣布了他的死讯后,包括CNN、纽约时报在内的各大主流媒体纷纷跟进报道。而在社交平台上,美国总统特朗普也表达了对韦尔奇的哀悼和致敬。

WechatIMG6926.jpegCNN关于韦尔奇去世的报道 图片来源:Twitter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推特上写道:“前通用电气主席和CEO、商界传奇杰克·韦尔奇去世了。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过像“中子弹杰克”这样的企业领导人。他是我的朋友和支持者。我们曾在一起做过非常棒的生意。他永远不会被世人遗忘。我向韦尔奇妻子和家庭致以最诚挚的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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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发推悼念韦尔奇 图片来源:Twitter


国内企业家更是将韦尔奇视为教父级的人物。宁高宁曾撰文表示,韦尔奇就像一团行走的火焰。他似乎有着摧枯拉朽般的威力,将本已伟大的企业推至新的巅峰。

只是命运似乎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如康德所言,每个人都是一段弯曲的木头。韦尔奇一手提拔的接班人将通用带入低谷的现实,似乎成了他余生的耻辱。

当他的膜拜者叹息"微斯人,吾谁与归“之际,他留下的管理遗产也到了可以完整评说的时候。

定义“美国时代”

1935年11月19日,韦尔奇出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萨兰姆市,1957年获得马萨诸塞州大学化学工程学士学位,1960年获得伊利诺斯大学化学工程博士学位。

也正是在这一年,他加入了通用电气塑胶事业部,而到了1981年,他成为这家公司的掌舵人时,才仅仅45岁,韦尔奇也是通用电气历史上最年轻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

一系列的晋升为韦尔奇赢得了特立独行者的名声。

任期内,韦尔奇通过削减成本和裁员、大规模并购让通用电气发展壮大。同时,他还看到了通用电气在塑料、医疗设备和金融服务领域的未来,并将其打造为业务从喷气发动机覆盖到医疗保健的全球商业帝国。

据雅虎财经统计,在20世纪80年代的五年时间里,韦尔奇卖掉了200多家企业,关闭了数十家工厂,每年解雇10%的表现最差员工也成为通用电器的人事运营标准。在韦尔奇任内,通用电气的股价从1981年4月的1.31/股美元上涨至2001年9月的40美元/股,涨幅超过4000%。同时,通用电气的市值也从韦尔奇上任时的130亿美元飙升至4800亿美元,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

商界领袖们不断称赞韦尔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能力,他直率的行事风格和其在通用电气大刀阔斧的改革也为他赢得了“中子杰克”(Neutron Jack)的绰号。

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曾在韦尔奇的书中做序道:“杰克是商界的老虎伍兹,所有的管理者们都想效仿他的做法。尽管他们的水平只能望其项背,但只要认真听他所说,他们也有希望达到接近杰克的水平。”

或许正是如此,韦尔奇工作中的一众副手也在美国商界颇为抢手,这其中就包括了后来成为波音公司(Boeing Co.)首席执行官的詹姆斯(吉姆)·迈克纳尼(W. James McNerney Jr.),以及掌管家得宝(Home Depot Inc.)和克莱斯勒(Chrysler)的Robert Nardelli(罗伯特·纳德利)。

1999年,韦尔奇被《财富》杂志誉为“世纪经理人”。除了《财富》外,《产业周刊》也将他称为“最令人尊敬的首席执行官”。

成也韦尔奇,败也韦尔奇

世人不吝赞美韦尔奇,但海水也在不断涌向通用电气这艘成就了他的巨轮,尽管它曾看上去永不沉没。

2008年金融危机的爆发撕开了危机的裂口,通用的股票一度跌落到每股6.66美元的,公司濒临破产,到了2018年,这家百年巨企则落到被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成分股剔除的境地。

如今,18年前估值将近6000亿美元的通用,已经落得不到六分之一家产,人们把目光投向过去,试图在历史的车轮中找到通用电气崩塌的原因。

韦尔奇时代,这家看起来包罗万象的公司成功的秘诀在于它就像是一个强大银行保护之下运营的一群企业,随着金融业进一步主导美国经济,通用电气对于金融的依赖也严重。全盛时期,通用电气超过一半的利润都是GE金融创造的。

享用AAA信用评级的实体业务,让通用电气可以低成本举债,这家以爱迪生发明电灯起家的全球制造业王者,实际上将业务重心转移到了金融部门,吃进去的是债务,吐出来的是真金白银。

在金融危机爆发后,通用电器金融业务大受冲击,它就像一家随时会破产的银行,尽管韦尔奇的继任者们在随后的岁月中,使尽浑身解数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例如从2013年开始GE金融被迫陆续剥离,但后续的影响却是持久的,这些努力看起来就如同西西弗斯的工作一般,通用电气始终无法寻找到一个方案来替代通用电器金融每个季度创造的利润。

韦尔奇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通用电气如今困局的不满:“我失望透頂。我的期望要高多了。”有些讽刺的是,这个培养了最杰出经理人的公司如今却难以找到自己的拯救者。

中国企业家的“传奇教父”

当然,没落的通用电气并没有影响中国企业精英对于这位“传奇教父”的追逐。

《杰克·韦尔奇自传》是韦尔奇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大动作,这本书在他尚未动笔之前就被时代华纳公司以700万美元的天价竞标购得北美版权,超过了历史上的所有自传作者。2001年,随着该书中国版本的面市,国内商界精英对于韦尔奇的崇拜也达到了一个高潮,这本被称为“CEO们的圣经”的书在中国销量轻松突破了百万级。

但事实上,如果再往前追溯,中国企业家们与这位“全球第一CEO”的了解和接触要更早一些。1999年,执掌通用电气18年的韦尔奇第一次来到中国参加一个论坛,此后一年,通用电气专门为中国高级经理人开设了一个学习班,包括中国远洋集团总裁魏家福、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前总裁卫留成、春兰集团董事局主席陶建幸在内的18位中国企业家到通用电气管理发展学院进行了两周的培训。

2004年6月,韦尔奇第一次来到中国,在京沪两地参加了四场与中国企业家对话的论坛活动。在媒体的报道中,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北京首创集团总经理刘晓光、北京物美集团董事长张文中、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东生等都在这份对话名单中。

韦尔奇的这次中国之行也代表了中国企业家为期数年的“追星”高潮。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首席执行官张瑞敏曾说道:“我有一个愿望,如果遇到韦尔奇,我会向他请教。”

曾任联想控股有限公司总裁、联想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的柳传志曾在《对话》栏目中表示:“在跟杰克·韦尔奇接触过程中,我感觉到他是个超强大脑,像我这样的人没法跟他比。”

2011年9月,韦尔奇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华巡讲,他先后前往上海、香港和广州,与李开复、冯军等企业家进行了现场交流,前来观看的企业家逾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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