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型部长陈竺 应对医改利益考

2009-07-14 14:24:41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事关国民健康的卫生经费也至少应有明确的比例(国民生产总值计算)”,黄建始说,财政支出的比例没有明确,医改政策的落实就无从谈起。
      基本药物目录将于本月下旬公布,新医改的实质内容,似乎终于到了以日计算的时刻。新医改的大幕即将拉开,陈竺和这届卫生部的真正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6月8日,周一,北京,暴雨。这一天,卫生部部长陈竺如平常一样忙碌。
      这一天他的日程安排包括,慰问医院医务人员及甲流患者、会见世卫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秘书长、看望在京隔离观察的东盟检测培训班学员。
      同一天传出消息,一定程度上标志着新医改实质性启动的基本药物目录,预计将于本月下旬公布。“这届卫生部的重心就是医改方案。”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政策与管理学系主任吴明强调,这是陈竺和卫生部必须面对的工作重点。
应对甲流挑战
      2009年提4月25日,接到世界卫生组织通报甲型流感疫情后,卫生部部长陈竺便部署相关防控工作,启动了卫生部防控领导小组和专家组工作机制,同时向农业、质检等相关部门及时通报了疫情信息。
      4月28日,温家宝主持国务院常务会议,宣布建立由卫生部、质检总局、农业部等33个部门和单位参加的联防联控机制。
      随后应急机制的启动,卫生部每天都在自己网站上公布来自世界卫生组织的全球最新疫情通报,并不断更新甲型流感感染预防措施和检测途径的信息。
      两天后,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召开第一个关于甲型流感防控的新闻发布会。“经过‘非典’的考验,经过过去几年抗击禽流感的联防联控的有效工作,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人感染猪流感的防控工作。”发布会上,陈竺说。
“政府比较成熟了,没有事到临头很慌乱的感觉。”6月8日,吴明说,跟“非典”相比,在应对甲型流感的过程中,卫生部明显有序得多。
      在卫生部联合其他部门的全线动员严控之下,甲型流感在中国获得有效控制。截至6月9日20时30分,中国全国共确诊甲型流感病例170例,其中内地101例。
      “中国方面的表现十分出色,并在这些领域需要继续这样做。”6月1日,世卫组织驻华代表处新闻官陈蔚云说。
      卫生部部长陈竺,并没有因为获得外界的赞扬而对防控流感的未来乐观。
      “这是一种新型病毒,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近日,陈竺曾不止一次地表示。不可否认,正是这场流感,使担任卫生部部长近两年的陈竺,不断走入公众的视线。
学者陈竺
      “他(陈竺)担任行政职务后仍未放弃专业,稍有时间便一头扎进实验室。”朋友评价陈竺时曾说。
      履历表中,比起“做官”,陈竺作为一个学者的经历,更为抢眼。陈竺,1953年8月出生于上海的一个医学世家,父母均为医学博士,家学渊源,让陈竺很早就从事了医学工作。
      上世纪整个九十年代,陈竺主要从事医疗卫生以及医学研究的工作。2000年10月,陈竺担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
      SARS爆发后,一向低调的陈竺领衔20多位院士上书国务院,呼吁加大公共卫生研究及改革公共卫生管理体制,构建公共卫生服务中政府、消费者和提供者三方关系的新框架。  
      当时,陈竺认为,卫生体制改革要进行五个系统工程的改革,其中包括个体医疗系统、群体公共卫生系统、卫生筹资系统、与健康相关产品的执法监督系统和医学技术进步的生命科研系统。
      在理想的卫生体制中,政府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好卫生工作,直接做好公共卫生执法监督,部分参与医疗、筹资和科研活动。
      同时,在分子生物学造诣颇高的陈竺认为,在进行卫生体制改革时,不能忽视对民族生物医疗产业发展的支持,未来20年,我国对医疗卫生事业的投入必将大幅度增加,但不应该只增加跨国公司的收入,应对自己的产业形成强大拉动力,形成良性循环。
      今年年初,卫生部公布的新医改方案中,也有部分些许内容与其卫生体制改革观点有相同之处。
      “中国今后应对医学和健康领域的研究增加投入,少做一些‘形象工程’。”陈竺曾表示。
      “事业心和责任感强,有开拓创新意识和一定的组织协调能力”、 “善于合作共事”,国务院在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任命陈竺为卫生部部长的理由中如是评述。
      2007年6月,陈竺被任命为卫生部部长,推动几番尝试、方案无数却收效甚微的医疗改革,就成为陈竺领导下的这届卫生部,必须创新解决的问题。
破解医改困局
      “新医改方案两会后马上公布将以日计算。”3月7日,全国政协医卫界的联组会上,卫生部部长陈竺说。随后,关乎亿万公众切身利益的新医改方案,其公布时间成为媒体追逐焦点。
      4月6日、7日,《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和《国务院关于印发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近期重点实施方案(2009-2011年)的通知》相继出台,新医改纲领文件正式公布。
      这个内容全面、规划完整的新医改方案,也让公众看到了希望。“此次新医改,和过去的相比,是最有力度的、规划上最完整的,目标很明确,财政投入上更有保障,确定了几个重要改革方案。”6月8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卫生经济与管理学系主任刘国恩说。
      新医改的方案出台,引起一波长达半月之久的解析热潮。然而,在这波解析热潮当中,陈竺和卫生部都绝少发言。
      公开资料中,4月,陈竺只在会见外国来访医学专家时,讨论过新医改方略。
      当月,卫生部副部长马晓伟曾经明确表示4月底能够出台的基本药物目录,在方案公布两个月之后,仍未见其真面目。
      5月底6月初,诸多报道质疑,陷入部委纷杂利益分歧后,基本药物目录以及新医改方案的20多个配套方案,面临难产。
      直至6月初,卫生部官员透露消息,基本药物目录将于本月下旬公布,新医改的实质内容,似乎终于到了以日计算的时刻。新医改的大幕即将拉开,陈竺和这届卫生部的真正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医改利益辩
      “我是特别希望这次医疗卫生改革能够认真得到落实。”曾主政医改的前卫生部长高强曾对媒体表示。
      采访中,出于以往医改的状况以及涉及的复杂利益,多数专家向时代周报表示他们对新医改预期的效果,依然持审慎态度。
      而新医改方案的推迟,舆论将问题归结为部委间的利益冲突。
      据华夏时报报道,卫生部虽主导制定方案,并在五一前已经上交国务院,但最终方案还得获得发改委、社保部、财政部等部委的认可。而恰恰在与各部委的协调上,方案受阻。
      而各部委意见分歧,延缓医改进程,并不是一个新问题。
      “还有很多的利益格局要去打破,还有很多崎岖的路要走。”卫生部原副部长孙隆椿曾直陈,新医改方案迟迟不出,表明参与协商的十多个部委意见仍然存在分歧。
      卫生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教授李玲在一份题为《中国医疗体制的现状、问题和对策》的报告中,将医改涉及的部委统计为18个,称“单靠卫生部一家,很难推动全方位的体制改革”。
      现在,新医改步入启动阶段,陈竺和其治下的卫生部,依然面临这样的问题。“医改是一个很复杂的改革,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比如各部委、各方面的协调工作,各种制度设施的配套问题。但凡一揽子改革,如果不能各方面配套措施相适应,改革推进难度是很大的。”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院长胡永华说。
      “卫生部和社会保障部的协调也是一个问题,社会保障部是管保险的,是买单的,卫生部是管治病、药物的,管买单的人和管治病药物的人他们能不能有好的配合?”6月8日,中国医学院院长助理、知名医学专家黄建始更直白地表述,参与医改的各部委配合程度,可能是决定新医改进程甚至成败的重要因素。
      黄建始表示,他跟目前主流的观点有所不同,在认定目前出台方案基本方针和原则非常好的情况下,他表示仍有诸多执行层面的问题需要解决。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事关国民健康的卫生经费也至少应有明确的比例(国内生产总值计算)”,黄建始说,财政支出的比例没有明确,医改政策的落实就无从谈起。
      对于陈竺和这届卫生部而言,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本报实习生简玉婷、王诗媛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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