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定要生活在他的影子里

2009-08-10 13:51:48

大作家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提出要求,这就是为什么—坦率地说—他们可能如此令人厌烦。

约翰·厄普代克是一个很大的作家。在美国文学的万神殿里,他稳稳地占据着梅尔维尔和霍桑、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旁边的位置。在文学团体中,厄普代克的成就是一个惊奇与烦恼、感激与怨恨的源头。对许多年轻作家来说,厄普代克似乎不太像一个父亲的角色,而几乎是一个圣经中的族长,一个亚伯拉罕或摩西,如此庞大地赫然隐现,以至于我们注定要生活在他的影子里。

哪怕是最投入地热爱厄普代克的人也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拥有一个作家需求的一切优点,只不过太多了。他太流畅顺滑,太精细优雅,太丰饶多产,太好心肠,太镇定,太宽泛,太宽容,太渊博,以及,倘若这能被当作是一个缺陷的话,太好而没法真。

就我所知,他从未写过一个不优雅的句子(尽管在年轻时,他偶尔有一点太过华丽)。他有一双画家之眼,用来观看生活的表面,他还结合了一对任何剧作家都会嫉妒的耳朵,并且,最棒的是,他对心理有一种格外敏锐的把握,对那些在当代家庭生活中屡屡可见的复杂棘手的情绪动力尤其如此。

类型和形式的限制对他来说似乎毫无意义。他除了在长短篇小说中取得的成就外,还是一个诗人(不合时宜的形式主义者,始终是易读的),一个艺术批评家(他那种令人眼界大开的描述能力会羞煞专业人士),一个传记作者,一个文学批评家(为《纽约客》写下超过100万个单词的文字)。

他说,自己对付这些业余的玩意儿远不如处理他的小说那般尽心。“写小说和诗人如同在公海上漂浮,而写评论就像是拥抱了海岸。”厄普代克在他的一本砖头厚的随笔集的引言中如是写道。然而,即使在这些次一级的努力中,此人仍然是一个大师:我无法想象还有谁能够像厄普代克一样敏锐地谈论克尔凯郭尔、博尔赫斯、纳博科夫、菲利普·罗斯。读他的随笔时,我时常想要乞求他,停手吧,别再炫耀了,别再让我们所有人感到羞辱了。

然而,因为厄普代克对我们是如此的开放坦率,最终我们不得不将我们对他才能的粗鲁的怨怒放到一边,仅仅是对他贡献给文学的一生表示诚挚的感谢。

本网站上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及音视频),除转载外,均为时代在线版权所有,未经书面协议授权,禁止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 方式使用。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转载使用,请联系本网站丁先生:chiding@time-weekly.com

相关推荐
三大套系新品助力品质生活升级,美的重塑清净好水新标准
生态布局版图大扩张,酷开电视发布多款影音新品及生活周边
广东苏宁搭建都市生活圈联盟,联合百大品牌发放亿万福利补贴
登居庸关诵汾酒赋,青花汾酒30·复兴版开启高品质生活极致之旅
扫码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