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鲤动画CEO戈弋:给我一个想法,给你一部电影

    创业圈 > | Time Weekly - 2020-01-17 15:22:09 来源:时代周报
  • [摘要] 电影里主人公的那句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也更是戈弋对自己的写照:被放弃、遭鄙视、屡遇挫折的经历没有把“哪吒”变成一个脆弱的人,杀不死他让他更加强大。

    文 | 杨静

    戈弋第一次看到《哪吒之魔童降世》(下称《哪吒》)剧本时,红鲤动画刚刚创立不久。落户于上海嘉定南翔智地园区。

    那是2017年,作为CEO的他拉来了来自光线传媒旗下彩条屋影业的3400万元注资,为了继续保留苦心锻炼出来的团队。戈弋对《创业圈》苦笑:“做动画电影的,就是很穷。红鲤虽然穷,但要为中国动画业做点事。”

    外界对国产动画的偏见、发展天花板的论调,戈弋很是熟悉。1997年,他弃商入行学习动画时,中国动画业正处在衰败没落期。不仅如此,他会画画的父亲也在叮嘱他,“画画不会有职业化出路”。

    20多年来,他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直到2019年夏天,《哪吒》的上映,他才可以稍微松口气。作为制作方之一的红鲤动画,同步一夜成名。

    《哪吒》的票房一路都在破纪录:上映当天的1小时29分,票房即破亿元,创动画电影最快破亿元纪录;单日票房破两亿元,打破国产动画单日票房纪录;公映第5日,票房超过10亿元,打破2015年《大圣归来》创造的9.56亿元票房纪录。

    封面5.png

    这也超出了戈弋的意料。《大圣归来》曾为国产动画人注入一剂强心针,但在之后几年里,再没有国产动画能够打破甚至接近《大圣归来》的票房纪录,除了《哪吒》。

    反传统是影片叫好叫座的一大原因。这个满口钢牙、顶着齐刘海、带着黑眼圈像是画了烟熏妆的哪吒与以往动画片中的形象大不相同,一出生就是个混世魔王。

    “不要惯性刻板印象,英雄难道一定生而伟光正吗?有些人物题材合适反传统,关键看能不能表达出很好的主题思想”。戈弋向《创业圈》反诘,“《哪吒》是以动画片的视角去揭示现实社会生活中存在的鄙视链。这就是动画电影的魅力。”

    电影里主人公的那句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也更是戈弋对自己的写照:被放弃、遭鄙视、屡遇挫折的经历没有把“哪吒”变成一个脆弱的人,杀不死他让他更加强大。

    二十多分钟背后的近两年努力

    制作《哪吒》,红鲤动画出动上百号人,参与包括特效、动画模型、灯光合成、前期美术设计等环节。

    比如,龙王三太子敖丙的师傅申公豹、精细壮美的场景龙宫、陈塘关、最终高潮大战时火焰莲花的特效以及复杂多变的渲染动画等,都出自红鲤之手。

    在《哪吒》全片近2000个镜头中,由红鲤动画制作的有400多个镜头。虽然这些镜头时长总计粗略达23分钟,仅为全片的五分之一,但这耗费红鲤人近两年的时间。

    其中,特效镜头,是红鲤动画在《哪吒》中的强项。

    “我们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不允许影片人物任何一根毛发出现瑕疵。”戈弋介绍,光是一个陈塘关大战时火焰莲花的特效镜头,足足耗费了整整半年。

    封面2.png

    这事关如何把天马行空的想象落地到实际的制作中。CG特效软件往往按照物理算法来设定参数,但达到动画片中想要呈现出的效果则要突破技术上的壁垒。

    例如,陈塘关大战时火焰莲花镜头中,天空中出现的那面冰墙要在6秒钟内被火焰莲花融化。“现实中不可能有火苗会有这样的燃烧速度,电脑软件因无法理解而无数次停滞。”戈弋回忆。

    这就需要红鲤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反复测试。即便在软件中调整好了参数,在输出渲染时因为庞大的计算量,也需要时间等待。“能一帧一帧来做算是好的了。”戈弋称,“如果有些在原有技术上突破不了,我们就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开发新的技术。”

    戈弋要求团队把对细节的打磨尽可能做到极致。由龙宫龙族们身上最硬的鳞片组成的万麟甲,是一大佐证。要怎么去体现敖丙穿上万麟甲之后的差异?红鲤动画花费了三个月做出最后的质感:万麟甲上增加了一层细腻的底纹。

    “做电影和做装修设计,两者异曲同工。设计师多为业主考虑,制作者多为导演着想。自然就有了做出好作品的基础条件。”戈弋对《创业圈》称。

    《哪吒》的叫好又叫座,让红鲤人收获了来自身边人的肯定和鼓励。影片上映期间,红鲤人穿上公司统一定制的衣服组团包场去看了。

    衣服上,画着的是由鲤鱼跳龙门故事而来的图案。戈弋称,公司取名红鲤寓意能够有鲤鱼一样坚韧不拔,逆流而上的进取精神。

    不能打动自己的,怎么去打动观众?

    而这条“鲤鱼”,曾经游过的是一片惊涛骇浪。

    过往的20多年,国产动画电影在暗夜中前行,戈弋则是在挣扎中前进。

    封面3.png

    戈弋入行的前10年,他所从事的二维动画产业正饱受着FLASH动画的影响。尤其是2006年国家开始对动漫产业出台扶持政策之后,一大批为了想要获得补贴而来的“投机型”动画数量激增。

    FLASH动画以其制作成本低横扫了当时的二维动画产业。这是至少20∶1的成本对比:彼时一个画师制作一个1分钟的二维动画报价2万元,而一个Flash的动画只要百来元。为了贪图快贪图省力,大量的FLASH动画在网上传播。

    回忆起这段亲身经历,戈弋难掩痛心:“市场上充斥着那么多粗制滥造的作品,国产动画行业怎么会不低迷?”他甚至认为因为当年的那段历史,直到当下外界对国产动画电影“粗制滥造”“低幼无内涵”等的成见依旧存在。

    戈弋从二维动画切换到三维动画制作,是始于2007年的事情了。

    一开始,他和当初工作室里的团队成员们以承接游戏片头动画为生。2012年,他带领着团队加入米粒影业从游戏片头动画跨越至动画电影,《龙之谷:破晓奇兵》《精灵王座》等CG动画电影就是当时的作品。

    封面6.png

    封面7.png

    前15年里的不断折腾,从二维画师到动画导演的角色切换后,戈弋更是打心底里对国产动画行业春天的到来深深期待。

    2015年《大圣归来》问世,曾一度短暂点燃过戈弋心中的小火苗。精美的画面制作、走心的剧情设计,《大圣归来》获得了近10亿元票房,创造了当时中国动画电影的新纪录。

    但可惜的是,国产动画电影接下来又陷入了戈弋口中的无序竞争中。

    这一时期,资本热钱开始涌进,催生了一批虚假的繁荣泡沫。不少圈外人拿到融资后高价招兵买马组建团队,导致行业只是刚刚起步就需要极高的用人成本和制作成本。

    “以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来看,此后没有能够超越《大圣归来》的。”戈弋对《创业圈》叹息,“资本可能认为到了行业的天花板,失去耐心,快钱大量抽离导致很多公司面临经营难题。而专业的从业人员,也没有过多享受到这一轮的资本红利。”

    现实的骨感,是戈弋无法选择的。但他对《创业圈》表示,这些年,很多和他一样的动画电影从业者心中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而《哪吒》就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敖丙穿上万麟甲的电影情节,或者也是某种隐喻。”戈弋笑称,“大大小小的制作公司把身上最硬的‘鳞片’都拿了出来,让他穿上了万麟甲。”

    戈弋也有害怕和担忧。因为《哪吒》的成功,很多神话题材的电影不断在登记备案,预计2021年会有一个爆发期。

    “很多人做同质化的事情后,就会变成红海。投机钻空子的神话题材,往往不是电影创作的健康思路。”戈弋对《创业圈》表示,“为了创作而创作往往连自己也打动不了,不能打动自己的,怎么去打动观众?”

    封面8.png

    工业化

    资本能给予中国动画电影以更多的时间和耐心,这是戈弋的期望。

    在他看来,能在动画行业留下来的人,靠的是对行业的热爱情怀以及心中的愿望和理想。“即便《哪吒》算是开了个好头,但接下来国产动画电影要走的路还很长。”戈弋对《创业圈》表示。

    他看到的是《哪吒》和美国、日本在电影工业化体系下的差距,目前的差距很难用精神层面的情怀来填补。

    “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的动画电影可以做到批量生产,而我们目前要花费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较长的时间才能做出一部《哪吒》。”戈弋无奈,“正是因为我们在工业化生产上的弱势。”

    戈弋口中的“工业化”包含了硬件和软件的升级,前者事关动画的生产基础,后者关乎动画的竞争能力。制作设备、电影基地建设等是工业生产中的“硬件”,制片过程中所有流程和分工进行科学规划和统筹则是“软件”。

    按照戈弋的介绍,在目前动画电影中至少有20多项流程,包括剧本创作、摄影、动画、特效、动态分镜故事板、资产模型建构等,这些需要一套严密的生产组织。而国内鲜有能够一条龙承接的公司,导致电影制作过程中不得不层层外包。

    “必须要强调的是,工业化不是指内容上进行去艺术化和去创造化,而是我们需要围绕质量和效率,通过规范化的标准操作,控制好成本和时间,保证作品的竞争力。”戈弋表示,“作坊式的生产并不利于规模化发展。”

    中国动画制作公司产能不足的差距也在于动画人才的缺失。这点戈弋很明白,多年来行业不断在消耗动画人的艺术创作热情,行业的投机心态屡次出现。

    “光靠少数公司是不够的。”戈弋呼吁,“希望通过《哪吒》证明国产动画是值得吸引更多人才来加入到这个行业的。”

    同样,对于大部分国产动画电影来说,衍生品的开发相对滞后甚至是缺失。而在衍生品市场比较成熟的海外,这部分的收入可以高达整个电影票房收入的7成。

    “《哪吒》已经证明国产动画电影是能够出优秀作品的。因为存在着的这些差距,国产动画电影需要时间一步一步来。”戈弋对《创业圈》表示,当下,外界更需要打破以往的成见和刻板印象。

    封面4.png

    “好IP是沉淀出来的”

    在当下人头攒动的创业队伍里,戈弋并不认为自己是“商业英雄”,但初心与信仰仍然支撑着他对于动画电影的全身心投入。

    “由真人来演的电影,会存在演员形象上的变数。但动画不会,十年、二十年,动画人物都会存在。”戈弋对《创业圈》表示,他想要做的就是适合全年龄段的动画电影,特别是成年人的动画电影。

    他笃定地认为,动画电影从来不缺观众,“和其他电影一样,只要是优秀的,观众就愿意为你喝彩愿意为电影买单”。

    在2019年5月完成《哪吒》的制作后,红鲤动画的团队已经把工作重心放在《哪吒》片尾彩蛋中的《姜子牙》这部CG动画电影上了。

    公映的日期定在2020年春节大年初一。在公布的电影海报中,可以发现电影包含战时废墟、大禹遗迹和北海三个场景。据戈弋的介绍,《姜子牙》在视觉效果上,届时将会为观众带来一个恢弘的封神世界,人物形象塑造上不会像《哪吒》一样反传统,《姜子牙》走的是史诗型路线。

    “这也会为彩条屋的中国神话系列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戈弋对《创业圈》表示,“好IP是沉淀出来的。”

    在戈弋看来,好莱坞的文化输出在中国市场已经趋向于平稳。文化输出不是简单高举着旗帜让影片在国外播放。如果国产动画电影能够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喜欢看,国际市场就会自然关注到。

    “就好比日本的动漫之所以影响广泛,是因为在自己国家的市场比较火爆。”戈弋判断,国产动画电影想要持续进步就要做出更多的好作品,“好的文化是辐射型,就像太阳一样温暖,且会越来越温暖。”

    红鲤动画希望为中国的动画产业贡献一分力量。目前它是彩条屋影业旗下唯一一家专注于CG制作与研发的公司。戈弋希望未来它能形成集开发、制作和宣发为一体的动画电影战略闭环。

    简单地理解,红鲤动画要成为一家全案解决公司,除了为中国神话系列电影的IP打造外,也要成为独立个体面对市场承接商业项目。“给我一个想法,给你一部电影。”戈弋对《创业圈》称。

    根据官网,目前红鲤动画正在对《深海》《火与刃》等进行筹备制作中。戈弋欣慰于自己还在跟熟悉的人一起在行业里战斗,“该吃的苦头,我都吃过了,也不会跳出这个圈子和行业”。

    至于公司,他向《创业圈》作了判断:3年看生死,5年看发展,7年检验会不会分崩离析。

    “今年开始,公司的收支已经平衡。”

从目前各地公布的经济数据看,2019年新增的“万亿元俱乐部”成员或许只有佛山一个。佛山之后,泉州、南通、福州距离“万亿元俱乐部”仅一步之遥。

时代周报记者根据公开信息统计,本周共有福建、广东、江苏、江西、浙江等11省区市公开招标发行地方债,累计规模高达4454亿元。

在降准落地之后,由于信贷的供给量出现回暖,企业前期积压下来的信贷需求得到满足,社融增速在2019年上半年出现反弹,并在6月创下11%增速的年内高位。

根据中指研究院土地出让数据显示,2019年长三角和大湾区表现突出,但京津冀、长江中游地区和成渝地区各有各的忧虑。


本站所刊登的时代在线及时代在线各种新闻﹑信息和各种专题专栏资料,均为时代在线版权所有,未经协议授权禁止下载使用。
报料、投诉 sdzb@time-weekly.com © 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粤ICP备09086999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