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霾,除了和省长谈心,更应加快立法步伐

    时事 > | Time Weekly - 2016-01-12 02:34:45 来源:时代周报
  • [摘要] 进驻河北的方式来看中央环保督察组借鉴了中央巡视组开展反腐工作时经验。为期一个月左右的现场督察期间,设立了专门值班电话和专门邮政信箱,负责受理河北省环境保护方面的来电举报。

    环保部约谈省部级  河北首当其冲

    去霾,除了和省长谈心,更应加快立法步伐

    时代周报记者 赵天琦 发自广州

    1月4日,2016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包括河北省委书记赵克志、省长张庆伟在内的主要官员,依次被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约谈。约谈现场摆放着一张长形桌,中央环保督察组的正副组长坐在长桌一侧,被约谈的官员坐在另一侧。

    早在2014年9月,环保部门就拉开了对地方行政负责人约谈的序幕。截至去年年底,全国各省(区、市)环保部门已对30个市县进行了约谈。而此次中央环保督察组进驻河北,约谈当地党政一把手,是环保部首次对省级官员进行约谈。

    河北省环保厅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时代周报记者坦言:“督察组进驻之后十分忙碌。我们有很多同事也被调到督察组那边帮忙工作,可能会做一些汇报工作。但具体的督查情况由督察组负责,我们这边并不是很清楚。”

    中国人民大学环境政策与环境规划研究所所长宋国君向时代周报记者表示:“环保督查和约谈制度在提高地方领导对环境保护的重视上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想要将环境治理真正落到实处,则需要进一步加快环保法律法规出台的进度。”

    环保督导借鉴中央巡视组

    环保部门的约谈制度由来已久,开始仅是地方环保局对出现环境问题的企业负责人进行约谈。随着近年来空气质量的不断下降,环保部门的权重逐渐加大,约谈制度开始出现变化。

    2014年5月16日,环保部正式印发《环境保护部约谈暂行办法》(下称“《办法》”),明确指出,环保部门可以对未履行环境保护职责或履行职责不到位的地方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有关负责人进行约见并依法进行告诫谈话、指出相关问题、提出整改要求并督促整改到位。

    《办法》同时提出,环保部门可依法提出相关整改要求及完成时限,被约谈方则要对落实整改要求进行表态。这一办法的出台预示着环保部门的约谈制度从“督企”向“督政”转变。

    4个月后,湖南省衡阳市市长周海兵成为首个因环保问题被约谈的地方行政负责人。2014年9月15日,因为污水处理厂建设严重滞后,周海兵被华南环保督察中心首次约谈。衡阳城区每天有十几万吨生活污水未经处理直排湘江,威胁下游城市饮水安全。

    被约谈期间,周海兵表示,将以约谈为契机和警示,全力以赴抓紧抓好污水处理厂建设,决不懈怠。效果立竿见影。2014年,衡阳市在污水处理厂建设上设立了4个国家重点项目。到了2014年底,除耒阳市污水处理厂外,3个均按期完成建设任务,实现通水试运行,处理能力达到35.5万吨/日。

    随后,环保部门的约谈遍地开花。据不完全统计,截至去年年底,全国各省(区、市)环保部门已对长春、沧州、临沂、承德、驻马店等30个市县进行了约谈,对19个市县实施了区域环评限批,对督查中发现的176个问题进行了挂牌督办。

    这一系列的约谈大部分由环保部直属的环保督察中心具体实施,这意味着这些机构的监督能力大大提升。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资源与环境政策研究所副所长常纪文在此前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环保部门应该进一步提升约谈的层级,让副省长、市委书记也参与进来,效果会更好。”

    果然,环保部门的约谈制度没有停留在市县级层面。

    约谈省部级官员,中央环保督察组的规格之高可见一斑。此次进驻河北的中央环保督察组组长为前环保部副部长周建,副组长则是现任环保部副部长翟青。与此同时,督察组的成员还包括来自环保部、中纪委、中组部的相关人员。

    时代周报记者发现,设计成立中央环保督察组的建议,可以追溯到去年7月召开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四次会议。会上审议通过了《环境保护督察方案(试行)》,提出“建立环保督察工作机制是建设生态文明的重要抓手”。

    从此次进驻河北的方式来看,中央环保督察组的确借鉴了中央巡视组开展反腐工作时的经验。在为期一个月左右的现场督查期间,督察组设立了专门值班电话和专门邮政信箱,负责受理河北省环境保护方面的来信来电举报。

    对于中央环保督察组下一步的工作部署,时代周报记者电话联系了环保部相关人士,但对方以不接受电话采访为由婉拒了。

    首站为啥选河北?

    中央环保督察组刚刚成立,便将亮相的地点选在了河北,似乎并不仅是兴之所至。实际上,河北省的环境问题十分突出。从数据上看,环保部每月都会公布74城空气质量状况,在最差十名中,河北上榜城市最多,上榜次数也最多,河北的保定、邢台更是屡“夺”倒数第一。

    1月4日,中央环保督察组入驻河北的当天下午2时,石家庄、保定、衡水、邢台、邯郸、廊坊、定州和辛集市启动了重污染天气橙色(Ⅱ级)应急响应,唐山和沧州市启动重污染天气黄色(Ⅲ级)应急响应。

    督察组到来之前,河北省环保厅已经进行过一次突击检查。1月1日0时,河北省部分区域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河北省环保厅组成的5个督导组于2015年12月31日奔赴各相关市,在今年1月1日-3日重点督导检查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启动情况和企业限产减排、车辆限行、工地停工抑尘等减排措施落实情况。这次3天的突击检查中共发现环境违法问题16个,均为应急响应措施落实不到位。

    督察组入驻之后,河北省各方面迅速作出反应。1月4-6日,在河北省环保厅的官网上密集地滚动7条新闻动态,包括关于河北省大气污染防治立法的相关进展情况。随后,河北省纪委监察厅1月7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公示,河北省环保厅原副厅长、党组成员李葆因严重违纪被开除党籍。

    在这一系列行动进行的同时,中央环保督察组设立的专门举报电话也十分忙碌。时代周报记者多次尝试拨通该举报电话,均被提示电话占线。据悉,举报热线开通后,督察组一天之内便接通了超过150个电话。

    河北的环境问题受到如此高的重视,与其重要的地理区位密切相关。作为京津冀协同发展中的“三大员”之一,河北在地理上将京、津两大直辖市包围其中。想要解决京、津的空气污染问题,河北的环境问题必须得到同等重视。否则,即使京、津两地的排污量减少,空气质量也不会得到明显的改善。

    熟悉河北省情的环保系统内流行一句话:尽管每个城市都有霾,但味道不一样。保定煤灰味道很浓,邢台沙河则是玻璃石英砂粉末的呛味。

    河北的产业结构集中在钢铁、建材、石化、电力等“两高”行业。其中,钢铁粗钢产量超全国总量的1/4。与此同时,能源结构的不合理性问题日益突出。河北省的能源消费居全国第二位,单位GDP能耗比全国水平高近60%。同时,河北能源结构中仍有80%以上依赖煤炭。

    加速立法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2015年上半年,全国GDP增长速度为7%,河北省的GDP增速为6.6%,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宋国君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产能是否过剩是由市场来决定的,而非环境。环境保护应该侧重的是控制污染物排放。直接将环保和产业结构调整联系起来,环保就越位了,甚至会把环境保护推到社会经济发展的对立面去。”

    在宋国君看来,目前想要真正解决环境污染问题,急需解决的是加速相关法律法规的制定进度:“环保督查可以让地方政府对于国家的法律法规更加重视,但这个作用是有一定限制的,不能被过分夸大。真正需要解决的还是要从立法层面出发。”

    2015年1月1日,新修订通过的《环保法》正式执行。这部被称为“史上最严”的《环保法》增加了按日计罚、查封扣押、行政拘留等条款,体现了国家加大环境执法力度的决心。

    宋国君向时代周报记者表示:“《环保法》仍是一个比较大的法律,在它本身发挥作用的同时,也需要一些更详细的法律法规进行补充。尤其像关于排放许可证制度的法规应该加速推进,这都是发达国家摸索出来的经验,我们应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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