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富刘永行:保守者封王

    金融 > | Time Weekly - 2009-07-16 16:25:23
  • 在经济高涨的喧嚣中,所谓的成功大多是虚幻的,资本市场上的长袖善舞始终都要谢幕。一旦萧条时代来临,往往只有稳健、保守的人才能最后成功登顶。这个萧条时代,唯有保守者才能安然前行。

    211,北京沃德财富精神论坛,作为演讲嘉宾的刘永行一脸平静,似乎毫无激情,台下端坐众多慕名而来的听客,都期待这短暂的话语间,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启示。

    在中国企业家群体中,刘算得上另类,不懂高尔夫,也不懂生活雅趣,甚少参加各种财富论坛,更多的时候,他在刻意躲避媒体和公众的视线。低调的企业文化也灌输到他的员工身上,“我们刘总很低调,基本上是不接受采访的。”当联系其企业几个部门负责人时,给出的是一致回答。

    2009311,福布斯富豪榜揭榜,刘永行以30亿美元个人资产再次登顶,在时隔7年后重回舞台中心。媒体将其和身陷囹圄的前首富黄光裕作对比:一个克己求实,一个长袖善舞;一个坚守实业,一个热衷资本操作。比较之下凸显一种理念,当许多风光一时的企业遭受困境时,为何刘所执掌的东方希望却不降反升?也许追究金融危机对企业影响的根本原因,脱离实业的资本运作,确实值得思考。如此来看,刘永行一以贯之的步履稳健在提供一种参考范本。

    已过花甲之年的刘永行,具备中国第一代企业家的通常气质,他早年生活窘迫,口袋里所有的钱就只够买一只鹅。但是,当这个国家提供自我改变的机会时,他在第一时间就牢牢抓住。事实上,他的语言体系也相当朴素,完全是标准的“非MBA”式的阐述,比如:做事要讲究“多、快、好、省”,“企业是微观、国家是宏观,微观应该服从宏观”等等,这和同辈的柳传志所提出的“拐大弯”、“搭班子、定战略、带队伍”颇为相似,他们都是坚定的实践主义者,乐于从商业实战中汲取营养,他们同样是生活的“忍”者,历经劫难,当时光转换,物质昌盛,也不曾迷失。

    坚持主业成就首富

    萧条期是检验企业的最好时候,当风暴来袭,强者总能顺利过渡,且屹立不倒,而外强中干之士却一蹶不振,湮没于商海。刘永行正是前者。

    2001年对于大多数人来讲富豪榜还是件新鲜事,外界猜测中国富有阶层数量庞大,财富惊人,但预测只停留在想象中,福布斯替中国富豪们算出了家底,那年,刘氏兄弟坐拥83亿人民币,排名榜首,四兄弟的努力给急于现代化的国人上了一课,原来农业也是个金矿,之后,兄弟分家,拥有东方希望的刘永行在榜单上起起落落,时隔7年,刘永行又再次回到财富榜的最高点。

    2001年恰逢互联网络泡沫时期,而2008年同样遭受全球性的经济萧条,为何刘偏偏在众人皆倒的时候却独树一帜?

    “我觉得还是有其规律或者某种必然性蕴含其中的,不是说他一定就是首富,而是东方希望坚持稳妥的投资策略确实规避了很多风险,可能在繁荣期财富效应不明显,但在经济下行的时候,其受损程度也相对较小,”著名财经评论员叶檀认为,“虽然东方希望在很多领域都做过尝试,但主业一直都没放弃过。”

    刘永行早年依靠鹌鹑赚得第一桶金,1989年,考虑到产业升级,把产业链伸向饲料业,从养殖到饲料,此一转变,支撑其主业彻底转向,事实上,饲料业的利润之后带动了整个东方希望的发展。

    东方希望没有上市,也无银行负债,按照刘永行的说法,集团的现金储备足够多,仔细分析,可以发现,现金流依旧是靠老本行—饲料业,良好的现金流及很强的负债能力,实际上为集团下的其他产业提供资金。

    进入2008年,因生猪和鸡肉的降价,行业整体利润空间正逐渐下降。但这些似乎对东方希望的影响甚少,有媒体评价道,刘永行往往能在利润薄如纸张的行业中,寻找到利润的蓝海。“当初我们进入饲料行业时,首先面对的就是外资企业,他们很强大,技术先进,这迫使我们必须走精细化的生产道路。”刘永行曾如此表述。事实上,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饲料行业利润丰厚,他说,“那时候简直是暴利,我们都不好意思要这么高的利润,所以我们主动降价,这对行业有好处,而且借此机会,向饲料行业的高端产品延伸,完善了我们的生产线,库存管理水平以及售后服务。”这也就使得东方希望在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之下,产量在增加,但成本依旧在下降。

    为抵消国内市场的逐渐饱和所带来的竞争压力,刘永行把他的饲料领地扩大到东南亚各国,从2001年到现在,东方希望已拥有6家海外饲料公司,其中越南5家,新加坡1家,尔后,将步扩展到东南亚其他国家。刘永行预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在东南亚地区投资50家饲料厂。

    大工业梦想

    东方希望集团目前涉足三个产业,其中第一主业饲料业,第二主业铝电,化工在集团内部处于显要地位,这也是刘永行力图打通产业链的想法所在。

    事实上,刘永行意图开拓第二产业始于13年前,1996年,由于整个饲料行业过度扩张,行业前景看淡,“那时候,在中国有将近1.5万家饲料厂,只要开个厂就生产饲料,这很让人担心。”首先试水的是股权投资,其后来持有民生银行、民生人寿保险、光大银行、上海光明乳业等公司的股份。其实,此种类型投资意义,是刘在第二产业尚未确定前给富余资金寻找出路。

    刘永行的心中,一直存在一个大工业的梦想。多年以来,刘不断提到台塑的王永庆,刘认为,在打通整个塑料、钢铁、石化等产业链上,台塑做得相当完美,而刘永行也在寻找一种产业,这个产业不只是让东方希望走上工业化之路,而且必须与饲料业起到协同效应。

    2002年,电解铝被刘视为最佳的切入点,毫无重工业基础的刘永行,为产业互动设想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方案:利用当地的能源发电(是否有便利的资源是其对企业驻地选择的重点之一)生产电解铝,发电蒸汽用来生产饲料中的赖氨酸,赖氨酸的废料又可以生产饲料和复合肥料,这样整体的解决方案跃然纸上,从铝电复合—电热联产—赖氨酸—饲料,这种循环经济的生产方式至今都被刘引以为傲,若此套方案能顺利执行,将大大节省产业联动的成本。

    当然,风险也无处不在,重工业一直被国有企业垄断,且自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在此领域的控制相当严格,除去巨额资金的投入风险,政策的变更也在无时无刻地影响此类行业的发展,当年铁本戴国芳折戟常州,复星失陷建龙是为前车之鉴

    “我跟很多人探讨过,但是,几乎没有人赞同我的观点,认为这有很大的风险。因为我一没有人才,二是项目需要很大的资金,我们的饲料都是小本生意,做铝电的难度很大,所以,当时我就想,我的观点是不是错了,是不是我太冒进了,是不是我的观点太离奇了?但是理性地分析了之后,我还是认为这样做是对的,所以,还是坚决地做。”刘永行说。

    尽管充满自信,麻烦还是不期而至。

    时间回到2004年,政府为预防经济过热,对某些资源性行业进行调控,其中包括铝业,那时,讨论最多的“民企重工业化之伤”话题正是那几年的映照。那年,一财经杂志照片中的刘永行一脸失落,而前方正是已投入资金的包头电解铝工厂,它被叫停已足有半年。

    幸运的是,不久后峰回路转,包头电解铝项目、三门峡氧化铝项目顺利复工,刘永行回忆起当初在未获得许可证之下强行投产的经历时这样解释道:“我们也能找得到政策,明确支持我们这么做—因为中国的很多政策相互之间是打架的,也有模糊的地方。所以,政府认定你是有道理的,至少部分是有道理的,不是乱来的,不是完全违规的。”

    事实上,另一个不容忽视的是,那时候,东方希望现金存流充足,所有的投资项目皆出资自有资金,这种“保守”的做法,使得投入60亿元的项目,在当时银行收紧信贷的情况下,依旧顺利开工。

    至今,刘永行旗下拥有3家铝电企业,包括一家氧化铝企业。其中作为标杆工程的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公司,总投资将达百亿元。

    “多、快、好、省”模式

    民企进入重工业,首先面临的是资金的瓶颈,动辄上百亿元的投入,如果缺乏银行信贷的支持,不可想象,且风险巨大。

    “我为这个想法准备了6年,细节都想得很清楚,比如说资金瓶颈,我提到了我一直坚持的做法,就是‘多、好、快、省’”,“好”是规划性的好,之后再用“快”,在项目中尽量节约时间,“省”即为在资金、人力、资源上的节省,而且形成自然的“多”。

    “外资企业建一个厂,需要2亿元,我们资金实力不足怎么办?我总结了,可以用大跃进的‘多快好省’的方法处理。”刘永行认为,在资金量有限的情况下,这样做可达到同样资金量的效果。

    此种模式,刘永行在电解铝的投资上,为我们描绘得相当巧妙。“一个电解铝工厂要投资100亿元,考虑到风险,前期可以做小规模,只要30亿元,30亿中我利用‘多、快、好、省’可以控制在15亿元的资金规模,这15亿中我可以再找个合作伙伴,这样就只需要负担7.5亿元的投资,7.5亿元的投资还可以再切下一半,先投入一半,到最后,这个项目,我们前期的投入只有三四亿元。”刘解释道,“实际上,这也规避了去银行借贷,因为我们饲料有很强的负载能力,完全可以把流动资金抽离出来。”

    不仅于此,历经草莽时代的商业环境,让刘深谙中国商人的生存智慧,民企、国企以及政府,三者之间一直处于博弈的中心,稍有不慎即全盘皆输,无疑,这种平衡的拿捏显得至关重要。

    刘永行对待中国商业环境一直以乐观示人。他认为,在目前的政策之下,民企即使有众多牢骚,也不必抱怨,完全可等同于大自然的规律。他将国家和民企的关系比喻为“国家是宏观,我们是微观,微观应该服从宏观;国家是战略,我们是战术,战术应该服从战略;国家是整体,我们是局部,局部必须服从整体”。

    现金流为王

    对于企业来讲,到底应该多元化还是专业化,一直难有定论。多元化短期内可带来资金的急速增长,但也潜藏着遭受泡沫破灭后的巨大风险,专业化让人感觉稳扎稳打,但往往又会错失众多机遇。事实上,这也一直困扰着企业家的决断。我们宣称坚守经典管理书籍所界定的专业化道路,但有时又难以控制诱惑,实施非关联行业的多元化战略。

    “很难说哪种模式好,哪种模式不好,多元化的成功公司可以举出GE,专业化成功的公司就更多了,关键是在实体产业做好的情况之下再去尝试相应的多元化。”叶檀认为,这需要综合企业本身的特质。

    东方希望毫无例外地尝试过多元化,比如上世纪90年代后期涉足产权投资,最终折戟而归,这让刘永行印象深刻,之后再无冒失之举。

    刘永行多次申明,东方希望坚决不进入房地产行业,只会尝试用富余资金做一点股权投资。

    有趣的是,较之三弟刘永好大举布局地产和金融,二哥似乎再次显现其保守派做法,事实上,正是因为“保守”,刘永行得以规避了2008下半年后的房地产业的萧条。当刘永行这个保守者封王的时候,市场正传来刘永好旗下新希望集团瘦身的传闻。

    东方希望在IPO上一直未有动作,刘永行解释说,饲料业是小本生意,不差钱,而且现阶段第二产业,依靠自有资金完全没问题。

    但如果据此认为刘止步于现代企业制度的更新,那就大错了,实际上,在整个集团布局上,东方希望一直存有第三产业,这些资金投入到金融股权上,且刘本人也是民生银行董事。

    这貌似的多元化战略,隐藏着刘永行对于现金流的深刻理解,刘试图打通实业和金融这道藩篱,在可控的条件下,部分资金投入金融产业,但实业急需资金的时候,可以立即变现金融股权资产。

    一接近刘永好的人士告诉记者,东方希望目前已逐步淡出此类投资领域,这部分资金存量刚好给寒冬下的企业担当过冬的粮食。

    纷繁炫目的商业社会中,企业的运转都在反复论证一个浅显的规律:伟大的企业总是在喧嚣期保持沉寂,在沉寂中高歌。正如巴菲特所说,当潮水褪去后,才会发现谁在裸泳。显然,萧条时代的2008年,裸泳者众多,整个经济增长急功近利,单一的企业个体也不可避免被席卷其中,随波逐流者众多,从善如流者甚少。事实上,繁荣期的诱惑确实巨大,这也让大多数的企业家们陷入了价值判断误区。

     

    究竟哪些元素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又是什么基因让企业常青?答案似乎无解,但不可否认的是,“保守者”如刘永行,正试图走出某种新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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