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王之王》,尔冬升的自我练级
“凶手、帅哥、对决、真相,《枪王之王》不是新片种,都是很老的元素。”曾为了拍《门徒》而看完联合国当年毒品报告、被誉为“香港电影社会学家”的尔冬升,似乎第一次为了试探一个市场拍电影,如同奥特曼打小怪兽般,在枪战片的剧情设计、悬疑运用、调动观众心理上都下足功夫,自我练级,“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地位放得很高,我不当自己是艺术家,我的电影不是作品是商品。”

比《窃听风云》更商业
《枪王之王》,是十年前尔冬升监制的电影《枪王》意犹未尽之作,“我看过一个报道,里面说越战后回去的美国军人全部都有心理问题,我老觉得杀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后来我又了解到香港警察,很多都是一辈子没开过枪、突然遇到劫匪了才开枪杀人,之后也都有心理问题。”电影里的张国荣被设计为意外杀死劫匪而引发内心黑暗面,由“枪王”堕落为“枪魔”,骨子里还是人性的斗争。“那之后我也玩实弹射击,射得还蛮准,有时候不禁想如果遇到劫匪,凭我也可以把劫匪都打死呢!”尔冬升的想象受到周围人的强烈阻止,却阻止不了他在思维里进一步升级“人”与“枪”的矛盾—两个人、都是神枪手、从个体纠结到心理对决……
“凶手、帅哥、对决、真相,都是枪战片里很老的元素,《枪王之王》不是一个新片种,但我没拍过,就凭这一点我就很有兴趣。”为了尽可能不重复这一类片的老套路,尔冬升和《七剑》的编剧秦天南、《画皮》的编剧刘浩良用了整整两个月沙盘推演,“我们一直讨论设计开始怎么发展、要一直骗观众都哪个方向去、什么时候把真相掀出来、再怎样推进。”除此之外,尔冬升也很注重素材上的搜集,“你知道现在有些导演,都没有苏联了,剧本里还在写苏联特工,白痴啊!”为了不让自己犯低级错误,他在法庭戏、心理戏方面下了很大功夫找资料。
尔冬升对剧情很有信心,他觉得《窃听风云》如果观众能接受的话,这次剧情并没有比《窃听风云》弱,而且在带动观众情绪上更商业了一步:“作为商品的电影,就是要让观众情绪波动,比如拍《旺角黑夜》我就要他们紧张,拍《忘不了》我就想着怎么感动人,桥段怎么老土都不怕,只要观众喜欢、有共鸣就是成功。”

吴彦祖+古天乐,张国荣升级版
十年前《枪王》在香港电影市道不景气的条件下,还是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吸引很多人进电影院的动力,是为了看张国荣“入魔”后阴郁颓废的表现,凭这部片张国荣入围当年台湾金马奖。十年后,电影市场复苏,主角却要换上两个男明星,难道吴彦祖、古天乐加起来才顶得上一个张国荣?
“不能这么比较,主流观众每五年就换一批,今天只是某个年代的观众对张国荣还有感情,你去看看20岁以下的小孩?他们感情不在张国荣,他们是看谢霆锋长大的。”尔冬升说在30岁到40岁之间的男演员里,除了吴彦祖、古天乐还找不到另外一个有同样地位和票房号召力的人:“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特质,古天乐,相对内向,比较慢热;吴彦祖美国长大,更阳光开朗,是典型的乖小孩。他们不是天才演员,但都足够努力。”
在尔冬升眼里,古天乐是典型香港人的工作狂,吴彦祖则更随意不争:“吴彦祖对物质不贪婪,拍艺术片收得很便宜,自己投资还可以不收钱。他很实在的,以前是买辆吉普车,现在开环保车。我跟他共同的一点是,我们对手表没什么兴趣,我的手表全部是人送给我的纪念品,我从来不会买昂贵的表。”

电影是商品,但不能是假货
从《枪王》的监制到《枪王之王》的导演,尔冬升从不称某某电影是“尔冬升作品”,“我从没挂过作品,全部都是商品,我不自恃自己是个艺术家。拍电影要钱、看电影要钱,电影怎么不是商品?所以我每一部戏都有计算它的投资回报,我不将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因为我们香港电影一直是个商业体制。”
《窃听风云》破亿票房,让尔冬升看到金融犯罪类的新型警匪片市场,《全城热恋》的大卖预示喜剧爱情片回温,“这部电影我是专门设计出来的,我纯粹从商业考量,仔细思考后觉得现在的市场里还缺枪战这一类型。”出品、投资、监制、编剧、导演、演员,十八岁入行的尔冬升几乎经历电影这一行的每一个环节,这让他对《枪王之王》的尝试显得很淡定:“很多人问我你要多少票房,我不是很贪心,因为我做一辈子的工作,拍多几部跟拍少几部对我人生不是很大影响。票房高点低点一定会面对的,每个导演都有高有低,票房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不能掌控票房,不是说为粗制滥造找借口,对保利博纳的于冬痛斥“香港导演破坏市场”的说法,尔冬升也觉得“有些电影就是做假货”:“我都很气,太离谱了,有些作假还不是A货,还有毒。但是这些你能阻止吗?不能阻止。我们现阶段整个工业水平都不高,有些电影的确不能看,只是我自己很坦白承认我的电影就是商品,我完全承认我就是计算这个戏什么时候能骗观众、什么时候让观众走出来、什么时候让观众有点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