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存仁:“会走路的百科全书”
柳存仁(1917—2009)身后,悼念文章颇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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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在座的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主任李焯然是柳存仁的学生,撰文《学通古今、博极中外—
从柳雨生到柳存仁
见柳存仁前,几位老先生和我探讨过他的学问和经历,尤其关注他抗战期间在上海的历史,当年“柳雨生”之事,想必耳闻之人不少。见面时,我少不更事,主动提起抗战旧事,可惜
柳存仁的祖上在康熙年间从山东临清举家移居广州,柳父为1898年广东秀才。不过柳存仁的童年记忆里只有老北京,直到十多岁才到过广州。他说:“我后来到广州,接待我的是商承祚、王季思。”
1935年,柳存仁从上海考入北京大学国文系。他回忆大学生活:“北大的课程富于中庸性,其原因就在于她确是领导你进了比较合乎理想的、不偏不倚的真正的学问的大门。”老师上课时,常有学术争论。朱光潜与废名,对一首词,一个说上半好,一个说下半好。
《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中收有柳存仁致胡适的信。柳存仁一年级就听胡适的课:“他的国语不大好,安徽口音,但是比钱穆好多了。北大的女生不多,他对女孩子很客气,对其他的人也没有不客气的。”胡适上课有时候会议论时局,“丁文江在上世纪30年代曾经写文章主张独裁,因为国家乱了,有人以为应该共产,也有人以为应该独裁,当时世界上有几个独裁国家,都是希望自己的国家一下子变了样子。胡适之大不以为然,他们是好朋友,但是
柳存仁说,钱穆讲“中国通史”,是在老北大的一个戏台上。“
我问起周作人讲课如何?柳存仁答:“有些老师很著名,可是讲课的本领并不很高。周作人的学生很少,顶多二十多人,因为他讲话声音比较淡。周作人也写了很多打油诗,还要依托在佛教的名词上,把他的心情说出来就完了。
从忧虑的上海到商业的香港
1937年抗战爆发,北大一路南迁,搬到云南昆明的西南联大。柳存仁则到上海光华大学借读,1939年毕业,他笑道:“拿了北大的毕业证书,冒充北大。”
抗战时期的上海是何其复杂的世界。柳存仁回忆:“我有我的家庭,也有父母,他们都在上海。当时是比较忧虑的时代。”乱世的浪奔浪流,到如今也说不尽道不清。
柳存仁1946年赴香港工作,先后任教于皇仁书院和罗富国师范学院。1957年,柳存仁以Buddhist and Taoist Influences on Chinese Novels(《佛道教影响中国小说考》)的论文获英国伦敦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62年,柳存仁赴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中文系任教,继汉学家毕汉思和马悦然之后,出任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第三
李焯然的文章介绍,柳存仁潜心道教的研究,在上世纪60年代花了两年的时间把1120册的《道藏》看完,并写了50册的笔记。柳存仁则自述:“我研究道教的起源就是研究明史,明朝有些皇帝极糊涂的,几十年不上朝。还有其他皇帝糊涂得不得了,自己封自己为大将军。我从读明史开始,就要找出其他的旁证,又要看唐朝的历史。唐朝自称姓李是老子的子孙。唐朝、宋朝、明朝,道教都很昌盛。”
除了道教研究外,柳存仁在文艺创作、小说史研究、版本学、翻译等方面皆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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