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大黄鸭之父”弗洛伦泰因·霍夫
时隔一年之后,霍夫曼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同样提及了令他头疼的山寨大黄鸭问题。
无论是去年的中国之行,还是近期掀起的又一轮的中国之旅,大黄鸭在中国大陆各个城市的展出均收取参观门票。在杭州西溪公园的展出,官网预订门票65元,现场购票80元。在近期展出的青岛奥帆中心,门票为60元。然而,大黄鸭去年在香港的展出是免费的。
本报记者 赵妍 实习生 吕一 发自上海
曾掀起观众热潮的大黄鸭,近期开始了新一轮中国之旅。
今年6月开始,大黄鸭将先后到访杭州、青岛、贵阳等地。自2013年5月以来,这个塑料材质充气作品的多个版本已在中国亮相,甚至还出现在了亚洲各地无数的商场和纪念品摊位上,其中一些经过授权,也有未得到授权的山寨货。
大黄鸭的设计者、荷兰艺术家弗洛伦泰因·霍夫曼(Florentijn Hofman)曾一度为中国的山寨问题苦恼。实际上,早在去年正版大黄鸭还只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游荡时,中国内地的许多城市就已走上抄袭之路。
根据当时的媒体报道,中部城市武汉、古都西安、北方港口城市天津和浙江省的影视基地横店,相继涌现出了山寨版“大黄鸭”。
“如果他们想要正版的大黄鸭,可以直接与我联系。” 霍夫曼当时对中国大黄鸭数量剧增表达不满,“我一直都在说,大黄鸭是黄色催化剂,帮大家调节心情的。但现在我看到的却是中国的信任缺失问题,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大黄鸭为中国经济下“金蛋”
时隔一年之后,霍夫曼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同样提及了令他头疼的山寨大黄鸭问题。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只巨大的玩具鸭子进入内地后创造了成绩斐然的经济价值。《华尔街日报》甚至在去年大黄鸭北京的报道中称,大黄鸭为中国经济下了“金蛋”。
最令人惊讶的数据是,据“大黄鸭”在北京展览的组织者称,在短短52天时间里,300多万人蜂拥至颐和园和园艺博览会的会场一睹这只18米高的塑料鸭子的风采,而最后一天大约有7万人前来跟大黄鸭说再见。
当时大黄鸭在北京两处展出共计带来了约2亿元的收入。在颐和园,大黄鸭展出期间的游客数量达到200万人次,同比增加了30%。该总收入还不包括销售大黄鸭系列玩具所得的人民币700万元。
时代周报记者在向霍夫曼提及该数字时,艺术家本人对此表示了惊讶。据称,霍夫曼本人对其艺术作品从不以谋求商业利益为目的。
据了解,霍夫曼将“2014大黄鸭中国之旅”授权给台湾蔚龙艺术,由他们来负责亚洲地区的总代理和授权。中国大陆部分则由蔚龙艺术授权给奇胡文创,由奇胡文创来负责大黄鸭展览的推广、授权以及执行。
无论是去年的中国之行,还是近期掀起的又一轮的中国之旅,大黄鸭在中国大陆各个城市的展出均收取参观门票。在杭州西溪公园的展出,官网预订门票65元,现场购票80元。在近期展出的青岛奥帆中心,门票为60元。同时为吸引游客互动参与,现场还设有小鸭博物馆以及大黄鸭亲子乐园等精彩活动,更有如包心鱼丸、生煎包、蚵仔煎等台湾小吃出售。
然而,大黄鸭去年在香港的展出是免费的。
青岛奥帆中心的管理运营方对此做出的解释称,“奥帆中心收取大黄鸭的门票最核心的目的,是为控制人流和车流,确保参观市民、游客的安全和安保问题。”奥帆中心的管理运营方实际为青岛城投集团下属企业青岛旅游集团有限公司。
而大黄鸭7月初将开始的贵阳之旅,由中国银行贵阳省分行承接门票代售工作。
在萌态大黄鸭横扫中国南北、并开启新一轮中国巡展时,近日霍夫曼又为上海推出了另一款庞大的玩具:在上海世纪公园中出现了一只身高10米、用竹条编织成的粉色大猫。
大粉猫的横空出世遭到了褒贬不一的争论。为大粉猫制作买单的企业为汽车品牌凯迪拉克,不过凯迪拉克方面拒绝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具体的赞助数字。
在霍夫曼的合作伙伴Kim Engbers的帮助下,霍夫曼接受了时代周报记者专访。
“大”作品能产生公共影响力
时代周报:你创作大粉猫的灵感来源是什么?为什么说这只猫是为上海量身定做的?
霍夫曼:创造大粉猫,是为了让我在中国的第二件公共空间作品受到更多关注。其实我是受人之托为上海量身定做一件作品。这个作品所表现的是嬉闹之乐、外形之美、大众化生产的玩具本身,以及原材料那种奇特的美。竹子的材质比较接近体现猫的毛发,而且也能从中展现工艺之精巧。
现在有些人喜欢把猫染成粉色,大粉猫正是受了这股潮流的影响。这样一来似乎把猫当做了物体,似乎把猫物质化了,但同时也让它更人性化。猫这个神秘的动物也显得更神秘。
世纪公园的绿色和猫的粉色形成的色彩冲击使这个地方更具变幻性,猫也凭借它的特大尺寸惊艳了大家。
时代周报:为什么会想到用竹子去制作大粉猫,你对竹子这种材料怎么理解?
霍夫曼:只是一种学习的渴望,想学习新技术和新材料,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想知道如何在新情况下应用这种材料。当你完成构想、去感知这个作品的时候,你会想到,材料和物体应该以一种闪耀、美丽而周全的方式共存。
时代周报:你创作大粉猫花了多长时间?
霍夫曼:具体的数字我说不上来,但我们的专员Arty大概知道。整个作品分为至少四个不同部分,竹子是由很多工匠共同编起来的。整个制作过程为期一个月,在那之前还要好几个月用来设计、画草图、做模型,以及在确定最终方案之前对设计进行一些修改。
时代周报:为什么你所有的作品都那么“大”?
霍夫曼:因为,通常只有大规格才能把一幅作品展现到最好的境界。大作品能够改变一个地方,能够对公共场合产生影响力,而且把人们衬托得更渺小。如此一来,我们便会意识到,大家本就是平等的,不会带着等级观念去观赏一幅作品。
时代周报:作为艺术家,你认为小玩具变大有什么样的效应?
霍夫曼:它所展现出来的美已经不属于小玩具了,它只是一个玩具的影像。要说得具体点,我做的不是一个玩具小猫,而是一个其他材质做成的小猫的扩大版影像。拿马格利特的话来说,这不是一个烟斗。同样的,这不是一只小猫,不是一只大黄鸭,不是你原来的设想,也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物体。你看到的,是一个竹子做成的雕塑。
上百城市和企业申请巡展
时代周报:去年大黄鸭在中国引起了很大的风波,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它的全国巡展了,一共有多少个城市申请举办?申请者是企业还是政府部门?
霍夫曼:上百个城市和企业都申请巡展了,但我们只接受一些能与我们合得来的伙伴,要经过一些严格的审查。
时代周报:根据中国媒体报道,去年一年北京的大黄鸭一共带来了2亿元的收入,那么你自己从中获利多少呢?
霍夫曼:我们认为这个数字绝对是根据别人生产衍生品等商品计算出来的,我们并没有做这一块。
时代周报:很多中国人认为大黄鸭其实是个营销工具。
霍夫曼:我们会进行严格的考察,只选择与我们合得来的人。这些人会把大黄鸭当做一个艺术品,一种机遇。其他人怎么想,山寨品什么样,大家一看便知。
时代周报:你对山寨大黄鸭怎么看?有时候大黄鸭甚至被山寨成了其他动物。
霍夫曼:我只知道有山寨的大黄鸭。他们盗版我的大黄鸭和大粉猫,却只是拿来赚钱,这就是我不赞同也不喜欢山寨行为的原因。这种行为暴露了他们的愚蠢和靠偷窃别人思想成果来发财的低劣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