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妈妈香港“扫奶”

2013-02-07 04:42:18
来源: 时代周报
就在新手妈妈李臻为港版奶粉短缺而伤神之际,她的朋友转了一条微博给她,说中国人疯狂代购荷兰奶粉,使荷兰许多超市奶粉一上架便被一扫而空,为了保证本地婴儿奶粉供应,各大超市都施

本报记者 王丽榕 发自广州

2月1日,广州,雾霾消散,天气晴好。

新手妈妈李臻(化名,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所有人物均用化名)打开电脑上网,一条新闻引起她注意:“香港政府为打击跨境水货活动,出台奶粉供应新措施,成人出境将限带2罐奶粉。”

“香港奶粉总是这么紧缺,又有多少妈妈得为奶粉操碎心。”李臻叹了口气。4个月前,女儿还未满月,她特地拜托好友去香港买荷兰生产的美素奶粉。朋友逛了3个小时,一无所获。

为了不让女儿断粮,李臻只好买了美素奶粉的国内版,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同一个品牌奶粉,据说内地版比港版的质量差远了。

幸好,不久后,李臻听说在荷兰的一位朋友做起代购生意,马上让其代购美素奶粉。她非常欣喜,以为从此女儿有放心奶稳定供应。

就在李臻为港版奶粉短缺而伤神之际,她的朋友转了一条微博给她,说中国人疯狂代购荷兰奶粉,使荷兰许多超市奶粉一上架便被一扫而空,为了保证本地婴儿奶粉供应,各大超市都施行了严格的限购政策。

阳光难得如此灿烂地洒进书房,李臻此刻却很是发愁:“如果荷兰也像香港这样,宝宝又该上哪里找口粮?”

香港奶粉荒

为宝宝奶粉着急的,还有李臻的同学郑伟。在香港政府出台新措施的前6天,郑伟去了趟香港,目标是为刚嗷嗷坠地的儿子购买半年的奶粉。

“奶粉超缺货,我走了十几家店才买了两罐美素1段。”郑伟说。他在宝宝出生前就泡在各种育婴论坛,研究给宝宝吃什么奶粉。结论是,美素奶粉的口碑非常不错。

1月26日,周六。郑伟六点起床,跟还在坐月子的老婆告别,带着父亲雄赳赳地奔赴香港荃湾一带。

开始,郑伟逛了5家万宁药店和3家屈臣氏,都没有美素奶粉。后来,他又去了1家吉之岛超市,还是没有。

“有一家屈臣氏的店员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奶粉都是每个星期三入货,但上架不到两个小时,就会被买光。”郑伟分析道,“抢奶粉应该多数是水货客,像我这样买来自用的,多数都要周末才有空吧。”

于是郑伟放弃那些大型连锁店,开始找私人经营的小药店,问到第五家,才有。但是,奶粉价格被抬到340港元每罐,而实际上美素奶粉在香港规定的零售价是280港元。有货就不错了,他毫不犹豫买了两罐—由于商店限购,也只能买两罐。

当天晚上,郑伟很失望地回家了。

两天后,30多名香港市民到旺角东港地铁站抗议水货客疯抢奶粉,使得本地婴儿无奶可喝。这样的抗议活动断断续续持续好几年。

2月4日,香港食物及卫生局长高永文公开表示:“2006-2012年,本地市场出售总配方奶粉数量增加4.5倍,同期本地出生的婴儿由3.9万个增加至5.1万个,增幅只是1.2-1.3倍,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经由香港水货途径流出去的数量很大。”

香港立法会议员陈伟业推算,香港每月入口约400万罐奶粉,香港本地婴儿每月消耗60万-70万罐,即是每月约300万罐奶粉经香港转出口。

因此,为限制水货活动,香港政府曾出台多项措施,如港铁行李限重32公斤,但似乎收效甚微。

其实,李臻对买不到奶粉的香港妈妈,心有戚戚焉。“每个妈妈都不想宝宝没奶粉吃,真不想跟香港妈妈抢,但内地奶粉实在不放心。”

跟周围所有80后妈妈一样,李臻从怀孕起,就下定决心,打死也不给宝宝吃国产奶粉。

2004年,李臻还在上大学,媒体爆出“大头娃娃”事件。安徽农村不少婴儿吃了劣质奶粉,得了营养不良综合征,头大四肢小,甚至导致死亡。

2008年,国内著名奶粉品牌生产三聚氰胺毒奶粉,致宝宝肾结石。那会,李臻的表姐向她讲了个真实故事,令她终身难忘。

表姐有个同事,2001年生了个女孩。由于没有母乳,小女孩从小就喝蒙牛奶粉,上幼儿园后每天喝一杯蒙牛鲜奶。

“我那同事选蒙牛,就是因为它是大品牌,放心。”表姐说。

2007年,小女孩老是说小便疼,家长带她去医院做各种体检,却查不出问题。家长以为小家伙厌学,还带她到处去看心理医生,但问题依然没解决。

被小家伙折腾了一年,家长实在没办法,就送她去舅舅家。一个月后,小女孩再也没有喊疼了。

“刚好过了不久,媒体爆出三聚氰胺奶粉事件,我那同事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个月,女儿停喝了牛奶!”表姐说。

经过这件事,李臻表姐吓坏了,赶紧撤掉儿子喝的奶粉。实际上,她儿子喝的是美国的惠氏,不是国产奶粉。

“进口到中国的惠氏奶粉,跟美国的肯定不一样,还要在中国包装,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表姐说。

后来,地沟油、瘦肉精、染色馒头、牛肉膏等让李臻彻底地不相信国产奶粉。反正,不能拿宝宝的健康去赌。

几乎所有朋友的宝宝都喝港版奶粉,原因只有一个,质量令人放心。李臻也不假思索地决定给宝宝喝网络上口碑甚佳的美素奶粉。

2012年9月,宝宝还未出生,李臻让去香港的同学带了两罐美素。当时,她计划母乳喂养,奶粉只是备不时之需,所以并未多买。

可是,孩子生下来后,李臻发现母乳远远不够,才又急匆匆让深圳的好朋友去香港买奶粉,却买不到了。

李臻弟弟有个朋友在香港工作并兼职代购港货,便让他帮忙买奶粉,那朋友很干脆地拒绝了:“奶粉常常一上架就被扫光,尤其是美素。我白天要上班,等我下班去买,就没有了。我姐姐去年生孩子,也让我买,都没买成。”

柳暗花明的代购

眼看宝宝就要断粮了,李臻很着急,决定上淘宝看看。一搜索“美素奶粉”,有四五千项,多数都是代购,有香港代购,有荷兰代购。

在几家信誉好、价格合算的卖家中比较又比较,李臻不能确定要买哪家,于是找老公商量。没想到,老公一票就否决了:“淘宝良莠不齐,真伪难辨,还是不买了,不要拿宝宝开玩笑。”

宝宝满月不久,奶粉就喝光了。李臻去逛了家里附近的母婴连锁店,发现美素有内地版,于是买了两罐回来。

但是,论坛上又有很多妈妈说,因为内地奶粉标准比香港低,所以美素奶粉的内地版实际上并没有港版的质量好。

2011年,“中国乳业标准全球最低”这一命题就被媒体报道得沸沸扬扬。广州市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认为,由于被个别企业绑架,2010年调整奶业标准后,细菌总数调到200万个,甚至蛋白质含量每100克含2.80克,这样的标准是全球最差的标准。

因此,对于论坛上那些妈妈的言论,李臻并不怀疑。她觉得,还是要想办法买到港版奶粉才好。她一直都努力给宝宝最好的,为了陪宝宝过好人生的第一年,她计划产假结束后,继续请哺乳假至女儿一岁,尽管这样收入会减至原来的1/5。

就在这时,李臻家附近的一家港货店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家店面很小,招牌不显眼,看起来很冷清。她跟店主聊了一会后,觉得店主挺诚实,于是买了罐港版美素试试。

回家后,她又踌躇了。国人如今造假能力登峰造极,怎么能确保这家港货店卖的是真货呢?

2012年12月初,李臻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一个几年未见的老同学说,他哥哥夫妇在荷兰埃因霍芬居住,有代购美素奶粉。她如获至宝,女儿终于有放心奶粉吃了!她马上联系了同学的嫂子黄茵。

更让李臻惊喜的是,从荷兰直邮到广州,一罐奶粉竟然比国内版便宜50-60元,真是物美价廉

然而,李臻收到的那条微博,让她心凉了半截,荷兰不会是下一个香港吧?她马上联系黄茵,问她奶粉是否供货紧张,是否限购。

黄茵2009年到荷兰工作,那时起她就发现超市一直限购奶粉,时松时紧。而最近限购严格了,原先限购6盒奶粉,现在限购4盒,原先限购4盒,现在变成2盒。

“如果荷兰不限购的话,恐怕奶粉早被国人买光了吧,中国人买奶粉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她说。

黄茵上班附近的店里,常常一上货就被抢光,所以每人限购4盒。“我就每天中午休息时就去买4盒放在公司,回国时整个行李箱托运给我侄女。”黄茵说。

如今黄茵怀孕了,辞职做代购,奶粉并非在家附近的超市购买。“我老公每天上班骑自行车要45分钟,他每天下班就到沿路每个超市去买奶粉,还不用跟我家附近的一大群中国留学生抢。”

与黄茵聊天后,李臻稍稍放心。这时,郑伟来电话,讲述了他在香港买奶粉的心酸。于是,她把黄茵介绍给郑伟。

尽管代购事业才起步一个多月,且顾客都是熟人介绍,但黄茵一个月奶粉销量已经达200-300盒。

海淘也秒杀

就在李臻为找到可靠的奶粉代购而高兴时,她不知道她的老乡郭筱走得更远—主动出击,去英国购物网站买奶粉,俗称“海淘”。

2012年4月,郭筱决定在英国有名的boots网站给女儿晴晴买奶粉。“我去香港买过奶粉,但到处缺货,太折磨人了。”

2011年底,郭筱到香港扫奶粉。为了买到预定的14罐,她从早到晚一整天奔走于在地铁和商场之间找奶粉。“根本没照到HK的太阳。”她说。

第一次海淘,郭筱根据其他妈妈的建议找了转运华盟作为转运公司。在华盟的网站上注册,然后去华盟推荐的boots超市的网站购买奶粉。接下来跟在淘宝购物差不多,然后下单,支付。支付选择payel,类似于国内的支付宝。

在支付注册时,郭筱遇到小麻烦,就是选择的国籍必须是英国,不然无法支付,花了四五个小时。

总的来说,整个过程还是相当顺利。“质量当然放心,也不需要耗费多少体力,价格比淘宝还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2012年4月3日下单买12罐奶粉,4月14日收到货,其间有复活节4天的假期,不然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了。

而每罐奶粉的成本价格是137元,比香港购买几乎便宜一半,其中运费66元,奶粉71元。

此后,大约四个月郭筱就海淘一次。但是最近的一次,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累。“主要是心累,太劳神了。”

2012年12月,boots开始限购,每人只能买6罐奶粉。“中国人孩子限生,房子限购,车子限牌,这中国特色的‘限’现在传染了,当中国人涌到国外买奶粉,英国、德国、澳大利亚、荷兰也通通限购了。”郭筱不无自嘲。

今年1月7日,郭筱为了节省170多元的运费,花了一个多小时找转运公司的优惠码。好不容易找了,发现boots奶粉断货了。“太打击人了,真是晴天霹雳。”她说。

接下来,她每天都没心情干活,不停在boots刷屏。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也是打开电脑看有货没有。

1月9日10点半,她发现有货,手忙脚乱地下单,买了6罐。等她付款后,注册了个新账号,想再买6罐,发现又没货了。“前后不过10分钟,简直就是秒杀。”郭筱说。

继续刷屏2天,郭筱在1月11日8点半发现有奶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下单了。8:45,她发现又缺货了。“幸好我手快,不然又得拍大腿了。”

但这事还没完结,为了节省运费,让两次订单一起转运回国,郭筱又不停找转运公司的客服商谈。

“买奶粉就是一种煎熬,玩的是时间,玩的是心跳!等boots都可以发货了,又要担心转运公司有没有发单,发了单了还要担心海关会不会扣税,只有等奶粉到手上,一颗悬挂的心才能安全着陆。”郭筱总结道。

2月4日,分享郭筱的海淘经验后,李臻对海淘非常神往。她已经把自己一张长期未用的有visa标志的信用卡激活,准备用于海淘时付款。

“这又是一种购买可靠奶粉的途径,而且真心便宜啊。”李臻笑道。她还想向郑伟推荐海淘。






丁宗一:奶粉问题的核心就是标准

本报记者 王丽榕 实习生 舒萌

食品安全信誉的堤坝全面崩溃后,大陆妈妈们为奶粉心忧不已,纷纷赴港扫货买奶,还有很多人向世界多个国家购买奶粉。大陆“扫奶”族一时成了香港和国外奶粉市场的生猛势力。时代周报记者专访了中国医师协会儿童健康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北京军区总医院附属八一儿童医院名誉院长丁宗一。

时代周报:这几天,香港出台政策,规定成人出境只能带2罐奶粉,网络讨论很热闹,你怎么看?

丁宗一:我早就讲过,大陆的奶粉企业不做好,早晚会影响到整个国家。因为奶粉是婴儿的粮食,粮食安全就是国家安全,就是国际组织行文的security,而不是safety。

大陆人都往香港买奶粉,弄得香港政府搞限购,自由港等于形同虚设,而且香港政府登记市民资料,让奶粉供货商联系市民,这是违法的,因为法律规定不能将消费者信息直接泄露给商家。当然,香港政府这些做法,实属无奈之举。现在世界不少国家,荷兰、英国,都限制中国人买奶粉,作为中国人,我看着也很痛心的。

但追到源头,奶粉的问题关键还是奶粉标准的问题。标准定对了,才能生产好产品。如果标准漏洞很多,人家照着做的都不合格。为什么老百姓都不买国产奶粉?是大家都不爱国?肯定不是,还是怕自己孩子吃坏了。

时代周报:那么你认为对的标准是怎样的?

丁宗一:2004年11月,国际食品发展委员会成立儿科专家组,专门对婴儿配方粉的质量和营养需求进行定期的讨论,形成一个标准。当然,这个标准随着科学研究的发展,也会修改完善。但在目前条件下,这是一个权威性的、科学的、对于儿童配方奶粉最好的认识。

而在此之前,标准都是局限于食品工业领域里,也出了不少问题。国际组织也积累了几十年的经验,才发现配方奶粉不是一个简单的食物,它必须适应儿童的生长发育需要和营养状况,它还要治病,所以还是需要儿科专家的意见,只有他们才知道儿童生长有些特殊的需求。

时代周报:2005年你也加入了这个专家组?

丁宗一:我是这个小组成员之一,不是每个国家都来人,是单独聘请,不受政治、国别等因素的影响,也不是你儿科研究很棒就请你,有一个综合因素的考虑。

时代周报:专家组成员必须申明自己不代表任何一方利益,是吗?

丁宗一:对。第一,不能代表你国家的利益,你只是个独立的、学术上的人。第二,不能代表某个企业的利益。因为我们有一些日常工作,会关系到你的国别和某些企业,所以必须宣誓。

时代周报:那国际食品委员会的专家组是怎么制定出你认为对的标准?

丁宗一:我们有科学论证,不是你的数据我参考一下,我的数据他参考一下,我们论证过程是非常严格的。

比如,我们开会前,会议秘书处要给我们提供500篇全球范围内、经过筛选、很有价值的论文,要在2个礼拜之内研究完,然后提出批评意见,再给秘书处做文字整理。

开会时候,从早9点开到晚12点,吃饭都是坐在会议桌旁,桌椅比现在学生的桌椅还小,住宿也非常简单,就一个床和一个洗澡间,里面就只有一块香皂。

开完会,我们把500篇论文筛选到只剩4篇可以引考。这500篇可不是乱七八糟的,用中国人的话说,都是可以上SCI的,是top级别的论文,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筛选掉这么多,可以看出我们在制定标准时的严格性。我们必须论证这个数,究竟可靠不可靠,究竟可取不可取,然后才来提出一个数字的修改。

时代周报:这个标准制定出来后,就会被奶粉生产企业采纳吗?还是说这是一个全球范围内的强制规定?

丁宗一:这不是强制性标准。因为各个国家有自己的主权,我们不能命令任何一个国家。你可以遵照,也可以不理,但是全世界160多个食品法典的成员国,基本上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生产的。也有个别国家没有参照,但我们不能干涉人家。

时代周报:那我国是否有参照这个标准来生产奶粉?

丁宗一:我没有参加过中国标准的制定,所以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你可以请教其他的专家。

时代周报:你在微博上说,一有奶粉事件,就有记者来问你各种标准之间的异同,你说虽然标准跟标准在数字上差不多,但背后的东西可不一样。

丁宗一:在论证时候我们有很多细节。比如说,现在我们要求用蛋白质的氨基酸构成来比例表明奶粉的蛋白质量,得明确什么氨基酸多少,这个氨基酸来源于谁,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三聚氰胺事件的产生。这些详细的固定,不是真正的专家做不出来。

时代周报:所以你呼吁,两岸三地的儿科医师坐下来,开个研讨会,讨论如何大力推进母乳喂养,如何正确使用配方粉喂养。但是,专家讨论结果怎样才能让政府采纳呢?

丁宗一:我们只能做到把科学的见解拿出来,我们无法左右政府做不做,也不期望我们讨论的意见能被政府立马采纳。但是我们要表达儿科界的声音,把大家的误区都提出来,尽到学术界的社会责任。但不是说我们在做这个标准,因为政府如果不授权,你也是瞎干。

时代周报:对于荷兰进口到中国的奶粉,很多妈妈都认为质量比荷兰本地奶粉质量差,因为荷兰的奶粉标准比中国的高,对此你怎么看?

丁宗一:如果从贸易角度讲,进口到中国的奶粉,必须遵照中国的标准,这是主权的问题。

时代周报:国外奶粉除了有生产标准,还有检测标准?

丁宗一:国外有生产准入,就是有钱、技术、设备,但许不许你生产,还不一定。后面还有各种检查、署名认证等。然后就是市场准入,之后出现问题,又有召回机制。所以他们是三个大环节。工业生产出问题类似于科研中的误差,不是不允许你犯错,但你不能撒谎,更不要掩盖甚至于强词夺理。



 

报料、投诉 :sdzb@time-weekly.com

© 广东时代传媒集团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粤ICP备09086999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