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青蛙建个农场

文/图 沃土工坊

覃建秋，本来是一个做糖的手艺人，爱农会因为寻找土榨红糖而结识了他，后来马来西亚的有机农业先驱何赞能先生希望找到一个人到他的农场帮助制糖，覃大哥就去了何先生的农场，一年后回国，就有了“要建一个可以让青蛙可以休息的农场”的愿望。他回到自己的家乡，把几个亲戚的地拼到一起就有了现在20亩左右的家庭小农场。供应爱农会饭店的有机蔬菜。

2009年6月，我们探访秋哥的农场，他的土房子刚刚建起来，门前贴了自己写的对联“人类要生存鸟语花香风景好；地球需净化山清水秀海天新。”农场的猪圈和沼气池已经投入运转，利用烂菜叶和卖不完的菜来养猪，猪粪在沼气池发酵，用沼液和沼渣肥田，一个生态循环的家庭小农场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当时我心里很感慨，想着要是在广东能找到这样有生态意识的农夫帮助我们的消费者种植有机菜，大家就有福了。

一年过去，我们在广东寻找有生态农夫的愿望一次次落空，在这个严重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地方，农夫都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在城市买套房子，脱离土地，很少还有人想着在土地上讨生活，何况是种菜这么辛苦的劳作。

又一次来到秋哥的农场，想给实习生们看看为什么我总是讲要支持的是家庭的小农场而不是商业的有机农场。因为这样的小农场，真的是农民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

农场有了新的发展，猪圈多了一排，有机菜的种植面积也扩大了，在土房子附近，爱农会的朋友正在帮忙盖一个新的房子：一楼榨有机红糖，秋哥今年种植了五亩有机甘蔗，希望把制糖事业重新做起来，这样我们的消费者就可以吃到真正的有机红糖了。二楼给秋哥自己住，三楼可以接待消费者体验农耕生活。

农场的土壤也更加肥沃，长期用沼渣改良过的土地，非常松软，随便抓起一把都可以闻到泥土的芳香。土壤健康，种出的菜自然健康美味，也很少有病虫害的问题，最初开始种植时爱农会的朋友建议秋哥打一些大蒜汁和辣椒水来防虫，秋哥担心别人误会，连这些也不用，在秋哥的农场是没有打药用的喷雾器的。秋哥利用从何先生那里学来的方法，在农场挖很多水池，吸引青蛙来田里定居，帮忙处理虫害的问题。夏天虫子多，就种植一些不太招病虫害的蔬菜。到了秋冬正是种菜的时候，饭店的需求量没有变，到处都是“过度丰收”的情形，供应饭店的蔬菜只占20%，80%的蔬菜都喂猪了。还有丰收的大冬瓜，甚至来不及采摘烂到了地里。

爱农会的朋友建议我们趁着菜多运一些到广州试一下，他们也愿意帮忙，每周发一次有机菜给我们。

于是广州的消费者吃了一个冬天的有机菜，秋哥的有机菜从农场坐上班车来到柳州，再由柳州的朋友转到去番禺的客车上来到广州，像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样，沃土工坊小小的仓库也忙碌了起来，每周一期待着菜的到来，期待着美美的菜香。

不过冬去春来，天气变暖，菜的运输就不方便了。于是只好停止了配菜的工作。我们问秋哥，我们停止了配菜，菜种多了卖不掉怎么办。秋哥说：农场的猪也要吃有机菜的。于是只好无语，只好继续羡慕秋哥农场的猪。

注：爱农会，广西柳州一家民间机构，与周边山区近400名农户合作，为城市人寻找提供无农药无添加的农作物和家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