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烟开始盯上儿童,谁来守护我们的童年?

陈泰瀚
2021-06-01 17:36:21
来源: 时代数据

今天是六一国际儿童节,昨天是世界无烟日,这两个本来应无交集的日子,如今却因为电子烟的介入,意想不到地给我们带来了担忧。

 

根据《国际儿童权利公约》界定,儿童指的是不足 18 岁的未成年人,即使在医学上,不少未满 14 周岁的初中生也属于儿童范畴。

 

而近年的数据显示了一个不安的趋势,儿童的电子烟使用率正在上升。




儿童电子烟使用率上升


在 2019 年疾控中心对初中生的电子烟吸烟率调查中,初中生卷烟吸烟率下滑,电子烟却快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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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形势很可能让我们的控烟成果付诸东流。
 
疾控中心 2018 年关于中国成人烟草使用的调查数据显示,中国吸烟率呈下滑态势,总体从 2010 年的 28.1% 降至 26.6%。
 
而 2020 年疾控中心发表在顶尖医学杂志《柳叶刀》上的一篇文章则显示,18岁及以上成年人电子烟吸烟率正在上升,其中以 18-29 岁群体增长最为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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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目前中国电子烟使用率仍很低,这样的警示对有些人来说未免杞人忧天。但任何微小的占比放在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里,都不应简单当成小事。
 
5 月 26 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与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处联合发布《中国吸烟危害健康报告2020》(下称《报告》),报告援引多方数据,明确称电子烟是不安全的,会对健康产生危害。

《报告》指出,“加味”是吸引青少年尝试电子烟的重要原因,3/4 的青少年表示电子烟若不添加口味则不会使用。
 
纵观我国的电子烟市场,不可谓不把这一点做到极致。十几种口味的烟油,总有一款能让儿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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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中还引述一项包含 91051 名青少年的研究,指出青少年使用电子烟后成为卷烟使用者的风险是从不使用电子烟者的 2.21 倍。
 
风起于青萍之末,我们没有理由不重视。



电子烟市场野蛮生长,早期营销多有不实

虽然中国目前对电子烟的严控渐成气候,但也是近两三年的事。致使儿童被电子烟盯上这一后果,或许多少要归咎于早期的被放纵。
 
数据显示,2013年中国电子烟市场规模为 5.5 亿元,2020 年增至83.8亿元,八年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了72.5%,市场规模急剧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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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的市场发展空间也吸引着众多企业入局,中国电子烟企业从 2013 年的 45457 家快速增长至 2020 年 168452 家。2020 年增长速度高至 30.27% ,并延续快速增长的势头。
 
而在这个缺乏监管的阶段,各厂商也曾打出五花八门的营销口号,对大众认知的潜移默化或许无法估量。
 
一项研究分析了电子烟市场早期 18 个网站 12 个电子烟生产商的 14 类宣传语,其中 89% 宣称对健康有益,78% 宣称无二手烟暴露,67% 宣称可用于戒烟,并采用名人宣传,香型多样、款式时尚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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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健康有益的谎言现在自然不攻自破,而 2019 年发表在《中国公共卫生》上的一篇文章《电子烟对人体健康影响及其管控进展》就指出,电子烟明确的负面影响还包括造成新空气污染的电子烟烟雾。
 
至于厂商所称其他人格魅力的不实宣传和潜在性暗示,则更有可能将懵懂无知的儿童引上歧途。
 


电子烟大众认知模糊,WHO称务必管控

吸烟有害健康,本已是老生常谈,但在过去几年里,电子烟却让这一社会共识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近年来,电子烟的利弊争论几乎将网民划分成割裂的两派。双方为证实自己观点都能拿出一大堆文献资料,不少媒体也各自站队、唇枪舌战。
 
倒不必说背后有无利益瓜葛,实在是科学界也争议不休,一方常拿英国政策对电子烟的宽容举例子,一方则拿出《柳叶刀》学者们质疑英国卫生部门的文章作为反驳。普通网民深陷其中更是找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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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的一项调研显示,不少网民仍对电子烟抱有更环保、更健康的模糊认知态度。
 
此次《报告》一锤定音,指出尼古丁作为电子烟的主要成分,除了让使用者产生依赖性,还会在妊娠期对胎儿的发育产生不良影响,并可能导致心血管疾病。
 
虽然仍有人无法信服,但现在双方基本都认可电子烟多少有害,只是一些人认为,跟传统卷烟比起来,电子烟相对无害。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其实世界卫生组织对此早有明确定调。
 
虽然许多产品都叫做电子烟,或者换汤不换药地改叫“电子雾化器”等等,但不同种类的电子烟却不能等而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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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学界惟一非常明确的只是电子烟尼古丁的危害,而传统卷烟中最大的杀手其实是焦油等致癌物。
 
但是对于电子烟烟液里的其他成分,学界几乎才开始起步研究,我们对其危害知之甚少。打个或许不恰当的比方,我们总不能说水银有毒,而砒霜里没有水银,所以砒霜无毒吧。如果真的相信科学,就应当务必审慎,不知为不知。
 
事关人体健康,或许保守的态度更为可取。因此,WHO对电子烟的态度也非常明确,在一切尚不明朗之时,应当进行有效管控。
 
无烟日前夕《报告》的发布,或许也能把大众对电子烟的认知,从以往模糊的“环保戒烟”“帮助戒烟”“时尚摩登”拉回审慎清醒的道路上,重建整个社会的基础共识,并且一起致力于守护我们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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