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培人的2021年太魔幻!大象转身,从业者加入考研大军,直播带货

邓宇晨
2021-12-31 12:41:07
来源: 时代周报
巨头调转船头,中小机构加速出清

教培人的2021年,格外难忘和特殊。

“双减”政策落地后,各地相继重拳出击整治校外培训乱象。教培机构纷纷转型,宣布将在2021年年底前彻底结束K9业务。中小机构加速出清,巨头调转船头,试水素质教育、成人培训甚至是直播带货。

2021年12月21日,教育部相关负责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目前线下校外培训机构已压减83.8%,线上校外培训机构已压减84.1%。留下的学科类培训机构一部分转为非营利性机构,实行政府指导价,提供公益服务;不适合“营转非”的将被进一步注销。培训市场虚火大幅降温,广告基本绝迹,资本大幅撤离,野蛮生长现象得到有效遏制,全社会支持和认可“双减”改革的良好氛围逐步形成。

次日,教培巨头好未来(TAL.NYSE)举行了一场告别会,宣布12月31日前正式关停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培训业务。“‘双减’是好未来18岁的成年礼物,不抱怨不躺平,积极地响应,务实地创造。”好未来创始人张邦鑫在会上表示。

俞敏洪直播带货如约而至。12月28日晚,新东方(EDU.NYSE,09901.HK)创始人俞敏洪开启“直播带货”之路,推出“东方甄选”,主打高质量农产品。新东方的老师们转行,当起主播。

12月28日,一名资深教育投资人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对这些教育巨头而言,转型所需要的成本虽然大,但并非不可接受,“总的来说,还是在教育行业内,(这些教育企业)仍然比跨界选手更有优势。但到底哪些企业能在转型大潮中脱颖而出,目前仍然留有悬念”。

重锤落下

“双减”之后,很多人选择离开教培行业,寻找人生的另一段出路。曾就职于某头部在线教育机构的刘磊(化名)便是其中之一。

因在教培机构实习过,刘磊大学毕业之前就打定主意要进入在线教育行业。当时,在线教育行业正处快速上升期,收入待遇堪比互联网“大厂”,对大学毕业生极具吸引力。

2018年,刘磊入职一家头部在线教育公司,从事教研工作。HR告诉刘磊,他们的目标是5年实现上市。“领导说,中国K12教育市场潜力巨大,诞生四、五家千亿级独角兽非常正常。”刘磊对时代周报记者回忆。

各路资本疯狂涌入。因疫情带动,在线教育更在2020年站上绝对风口,成为备受机构追捧的“香饽饽”。借助充裕资金,在线教育品牌大把“烧钱”,毫无选择地疯狂冠名各大综艺和晚会。在线下,在线教育企业也承包了电梯、公交车站、地铁站台等重要位置的广告。花式广告成为街头一景。

网经社电子商务中心数据显示,2020年,在线教育行业融资金额超过539.3亿元,超过前四年融资总和。行业野蛮生长,也滋生虚假宣传、提前招生、价格欺诈等诸多乱象。

刘磊是行业这一特殊阶段的亲历者,至今对当年盛况印象深刻。“我明显感觉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变得很浮躁,领导们忙着赚钱,员工们忙着跳槽,好像没有太多人在认真研究如何好好地上一门课。”刘磊说。

2021年初,严管预兆已经显露。多地教育部门出手整治包括虚假宣传、提前招生、价格欺诈在内的校外培训行业乱象。

2021年7月,“双减”政策出台,校外教培业遭遇生死挑战。大量中小教培机构被迫淘汰出清,头部机构则纷纷宣布停止K9业务,转型其他赛道。

“我们之所以做出如此艰难的决策,核心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高途(GOTU.NYSE)创始人陈向东曾在内部信中坦言道,“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的运营模式,我们必须聚焦我们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我们必须为未来的发展备好充分的弹药和资金。”

重压之下,裁员潮袭来,刘磊成了第一批被裁员的对象。失业后,他在招聘网站海投出的数百份简历,但都石沉大海,音讯全无。无奈之下,刘磊选择回到老家,准备考研,“在学校里做好准备再踏入职场”。

“这一年对我来说真的太魔幻了。作为参与者之一,能见证行业最辉煌和最没落的时刻,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刘磊感慨说。

VCG111353096677.jpg(2021年10月13日,浙江省金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人对已注销的校外培训机构的户外广告、室内广告、网络广告推送等进行拆除和清零。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头部机构急求转型

从上世纪70年代的“高考小作坊”一路野蛮生长至今,校外培训已成拥有千万从业者、万亿市场规模的庞大产业。“双减”之下,K12教育巨头面临前所未有的转型压力。

大部分教育企业只能舍弃K9业务,以断臂求生。教育行业具有轻资产、现金回流快的商业特点,这为这些企业转型提供了充足的转型支持。

财报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5月31日,新东方现金流及现金等价物为16.12亿美元,短期投资34.35亿美元,合计约50.47亿美元(约合326.34亿元人民币)。

12月28日,新东方旗下“东方甄选”上线,主打优选农产品,俞敏洪亲身直播带货。首日直播观看人次突破182万人,销售额突破500万元。

新东方对外重申,教育永远是初心,未来将继续四六级、考研、出国语言(英语、小语种)、留学咨询以及国际游学、国内研学&营地教育等教育服务,并尝试发力学生通识教育、素质素养教育,坚持乡村教育公益。

好未来、网易有道(DAO.NYSE)等巨头也瞄准素质教育和成人教育赛道,尝试转向。

张邦鑫在内部信中表示,公司业务重心将转变为培养孩子“受益一生的能力”的素质培养。好未来已推出系列素质教育新产品,产品覆盖科学、编程、益智、故事、口才、传统文化等方面。

在线教育巨头也纷纷转身。高途宣布,将打造专注成人业务的高途学院;作业帮上线成人教育品牌“不凡课堂”;猿辅导宣布进军To B智能教育市场,推出“飞象星球”,为公立学校提供优质智能教育平台及产品。

网易有道则在近期设立有道研学(杭州)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由网易有道CEO周枫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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