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力推的“富人税”或沦为童话:没薅到巨富羊毛,却坑了美国中产

刘沐轩
2021-04-29 20:30:43
来源: 时代周报
拜登宣传自己在“劫富济贫”,但实际买单的却是广大中产阶级

在任期临近100天之际,美国总统拜登于当地时间4月28日晚在国会发表演讲,对外界高度关注的加税措施进行了阐释。

在批评了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2017年减税计划(TCJA)后,拜登重申要向最富有的1%的美国人加税,为接下来的大规模基建计划筹集资金,并承诺不向年收入低于40万美元的美国人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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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在国会发表讲话。(图源:美联社)

“我不想惩罚任何人,”拜登表示,“我不会在这个国家的中产阶级身上增加额外的税收负担,他们已经支付了足够的钱。我相信我的建议是公平的、负责任的。”

通过将自己的大规模加税政策和一个“用以资助儿童护理、交易和创造就业”的美好愿景联系起来,拜登让这个政策看起来既合理又公平。

但值得注意的是,提高富人税可不是拜登唯一的加税政策。在此次演讲中,拜登对最终由广大美国中产买单的提高公司税和遗产税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也正因此,拜登在提到加税时,全场只有一半的国会议员(主要是民主党)站起来为他鼓掌,而另一半共和党议员则不为所动。

提高富人税:巨富可能早就“跑路”

尽管尚未宣布更多加税细则,但白宫此前在4月22日就透露,拜登拟将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的美国人的资本利得税从20%提高到43.4%。

拜登在4月28日的演讲中指出,在新冠肺炎肺炎疫情前后,美国有650人的财富增加了超过1万亿美元,现在他们的身价已超过4万亿美元。美国国税局将打击这些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税收欺诈行为。

根据美国国税局(IRS)最新公布的2018财年税收数据显示,只有不到0.5%的美国纳税人全年总收入超过100万美元。由此看来,拜登对巨富们征税的计划似乎没有直接伤害到美国中产。但问题在于,巨富们会乖乖“认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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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富们可以聘请豪华的律师团队为自己避税。(图源:CNBC)

历史经验证明,大型企业和高净值人群总会找到合法避税的方法。例如,“转让定价”可以使公司将利润分配到不同的司法管辖区,而信托则可以将合法所有权转移到海外。

事实上,由于向富人加税是拜登早在竞选时就提出的口号,因此巨富们最晚在去年11月拜登胜选后,就已经开始着手避税。

纽约威尔明顿信托基金首席财富策略师ALVINA LO在2020年年底就曾表示,她的客户正在越来越多出售资产和股票,甚至考虑增加慈善捐款。

总部位于加州的康宁汉律所也提供了许多避税建议:将财产立即转移到一个或多个继承人的名下;创建一个有限责任公司来分存财产同时保留控制权;制定私人退休计划以保护某些资产等等。

因此,拜登的加税计划可能不仅没有“薅到巨富的羊毛”,还有可能把巨富们赶出美国。

据税收基金会的经济学家约克测算,拜登的这一计划将让美国的资本利得税水平达到全球最高。欧洲的平均资本利得税仅为19.3%,而一旦拜登的政策实行,美国加州的资本利得税率将上升到的56.7%,纽约州将上升到58.2%。

提高公司税:中小企业和工人来买单

现在看来,拜登的富人税可能只是一个童话。对美国影响更为深远的,是拜登拟将国内公司税从21%提高至28%,因为美国企业缴纳的税款占美国全部税收的93%。

经合组织(OECD)的一项研究显示,公司税的提高在所有税种中对经济增长的损害最大,其次是个人所得税、消费税和财产税。

因为资本是经济中最易流动的因素,对高税率最为敏感。税收基金会的经济学家预测,将公司税率提高到28%将使美国的长期GDP增速减少0.8%,减少15.9万个工作岗位,并使平均工资下降0.7%。

而且加税的成本最终会由工人承担,尤其是低技能的工人、女性工人以及年轻工人。尽管收入前1%的人群会面临税后收入下降1.5%的“巨额损失”,但低收入工人的税后收入也将下降0.5%,中等收入工人则将下降0.4%。

现在的美国公司税率为21%,在全球主要经济体中是平均水平,但如果将税率提高到28%,则美国的综合税率将跃升至32.3%,成为经合组织国家中最高的,很可能会促使企业迁离美国。

为了保护美国的竞争力,美国试图说服全球一起提高公司税率。美国财长耶伦正在积极推动G20国家达成一项“全球最低公司税率”的共识,法国与德国的财长在4月27日表示,他们支持美国建议的21%跨国公司税税率。

不仅如此,发表在NBC(美国全国广播公司)上的一篇专栏文章也指出,拜登提高企业税可能只会伤害中小型企业,因为大企业仍然可以享有此前注册在避税天堂的福利,以及聘请高级税收律师。

讽刺的是,拜登的家乡特拉华州正是被称作美国“陆上避税天堂“的地方。在特拉华州注册成立的公司,如果不在特拉华州内经营, 则不用向特拉华州缴纳所得税,如果不在美国经营,也不用向美国政府缴纳所得税,甚至连公司报告也不必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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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的家乡特拉华州正是美国的陆上避税天堂之一。(图源:CNN)

因此,三分之二的《财富》 全球500强企业和过半的美股上市企业都选择在特拉华州注册,包括互联网巨头谷歌和电商平台巨头亚马逊。其中,拜登曾在上任初期表示亚马逊仍然不用缴税,直到今年4月7日才提出一项计划拟让亚马逊以最低税率缴税。

对此,有评论认为,“从政治上讲,进步主义者更喜欢关于对富人加税的新闻。但事实上,穷人缴纳高额税收,而富人不缴税的现实,恰恰是因为有特拉华州这样的避税天堂。”

改革遗产税:压倒中产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实上,除了富人税和公司税,拜登还有一项让美国中产更加提心吊胆的税制改革——遗产税。尽管拜登近期极少提及遗产税的改革方案,但他至今没有明确表示要取消这项改革。

拜登曾承诺自己的税收改革将不对年收入低于40万美元的人群收税,但《福布斯》杂志的顾问网站指出,拜登的遗产税改革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位上任即将满百日的美国总统计划修补美国遗产税的漏洞,废除美国《国内税收法》第1014条,该计划的影响可以引用NBC举的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

假设一对美国夫妇在孩子出生前以4万美元的价格买了房子,当他们在数十年后去世时,升值到15万美元的房子被继承给孩子,当孩子想要卖掉房子时,房子的价值已达到20万美元。在拜登改革之前,美国公民仅需按照继承时和出售时房屋市价差额的5万美元进行纳税。但拜登则打算将其改成,对父母辈购房价格与房屋当前价格的差价,即16万美元,来要求公民缴纳资本利得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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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想让税收也乘上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的红利。(图源:彭博社)

此举将远远不止影响到富人,绝大部分中产阶级都将受到影响。

据统计机构盖洛普的数据,82%的65岁以上美国人都拥有自己的房屋。一旦拜登的新税法实施,这些人在去世后的财富将更多地移交给美国政府,而不是他们的继承人。

此外,在遗产税方面,拜登也打算降低门槛,提高税率。

现在,对于美国公民而言,价值1170万美元以下的遗产无需缴纳遗产税。但如果拜登的新税法实施,缴税门槛将被大幅削减到350万美元,税率也将从40%提高到45%。

因此,美国《国家评论》认为,拜登的加税计划是为了更多地从美国中产阶层身上攫取财政资金,用以弥补疫情以来巨大的财政赤字。而据路透社报道,仅在2021年上半年,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赤字就高达1.7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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