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祖咒:到把真相还给你们的时候了

2009-07-16 18:38:27
左小祖咒说:“《走失的主人》到现在10年了,对当代人来说还是新的,所以我才有勇气再过一遍,否则没有意义。”

左小祖咒即将迈入40岁。他说,在中国,40岁以上的人绝大部分是不听音乐的,即便年轻时曾经狂热过。音乐变成他们喝咖啡、开车的背景,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必不可少、专门腾出时间来听。“中国人衰老得快。”这是他的结论,“音乐文化、青年文化的逐渐衰退,也意味着我们的国家正在阔步向老年化走去。”

40岁的左小祖咒,却在2009228将自己11年前的处女作专辑《走失的主人》重制出版,这张专辑依然“像一个铆足劲的愣头青”,朝着10年后“年纪大了”的自己开炮。

艾未未在文章里写,这张“被种种极端与异化文字所论述的专辑,经过了10年间乐迷的考验与社会沉淀,早已稳固地确定了它在中国摇滚进程中不可撼动地,竖起世代交替的标杆地位”。

乐评人张晓舟更加直接:“前10年中国摇滚乐的代表人物是崔健,后10年就是左小祖咒,两个人美学倾向大相径庭,但达到的高度一样。1998年《走失的主人》是划时代的,中国摇滚乐迷、媒体远远落后于这张唱片,现在那么多媒体来采访左小祖咒,可以说它们落后了10年,也可以这么讲,他领先了10年。”

这一朵“恶之花”

19971998年,是中国摇滚乐的分界点,正是那时候,老一代摇滚乐开始衰落,各地的地下乐队冲破“巨星”的光芒遮蔽,迅速冒头,风格趋向多样。他们甚至联合搞了一个地下宣言,向老一代中国摇滚乐宣战。

左小祖咒和他的NO乐队发表《走失的主人》小样专辑,恰逢其时,在“造反”、“革命”的声浪中,他们被作为一面旗帜迅速立起。

这个事件在艾未未的表述里是:一个名叫左小祖咒的无名小伙,率领了一支来自国内各地外乡人组织成的NO乐队,首次将中国的摇滚版图从以崔健、黑豹、唐朝及“魔岩三杰”为代表的北京势力,扩展至全国参与的范围,同时也历史性地改变了中国摇滚新世代的风向坐标。

1998年以前的中国摇滚乐,基本是非常浪漫的,塑造像英雄一样的形象。虽然崔健唱《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有人会说‘看,这个痞子’,但他的形象实际上还是挺英雄主义的,即便是《飞了》,也是‘我好像变成一个英雄的鸟儿’—祖咒提供的完全是另外一种美学,下半身的、颓废的、表面上堕落的。他的东西是现代主义的,告别了以唐朝为代表的比较肤浅的浪漫情怀。”张晓舟举《走失的主人》中的一首歌《六枝花》为例:“《六枝花》就是‘恶之花’。”波德莱尔1857年出版的《恶之花》,被视作现代主义文学的开山之作。

艾未未搜集了当年舆论对《走失的主人》的评价:“一种肮脏病态美学”、“唯美的刑台”、“是偏执狂最极端的深思熟虑式朋克”、“既有暴烈的先锋之声,又有至纯的感性抒情”、“NO的污秽诗篇所表现的是一个世纪走向终结时,人们复杂的心情,像中国白喜一样,是在葬礼上的一次热闹非凡的吹吹打打”、“我们听到了一种狂暴、扭曲、诡异、愤怒声音,这就是NO乐队和他们的灵魂人物左小祖咒发出的声音”、“无论《走失的主人》引起的是惊惧,是感动,是厌恶,是沉思。它最终在雄辩的混乱中完成了对人格的震撼”……

10年误区,一朝平反?

唱片制作人方无行为《走失的主人》终极版写了一句响亮的广告词:十年误区,一朝平反。歌本扉页上有左小祖咒的话:“1998年香港版,1999年摩登天空版,2000年马来西亚版包括诸如此类的版本虽不是狗屁,但都是胜似狗屁的DEMO小样。这版《走失的主人》为正式版,它比《庙会之旅》的命运还要惨,第一版是错版,声音忽大忽小,表情张冠李戴。摩登天空版也是在近似审判式的审查制度下草草了事,现在是该把真相还给你们的时候了。”

所谓的真相是什么?这一点复杂可疑。最显而易见的,是终极版唱片的封面使用了1995年吕楠摄影、左小祖咒参与的行为艺术作品《为无名山增高一米》,恢复了他十年前最初的构想。1999年《为无名山增高一米》参加了第48届威尼斯国际双年展,现在被认为是中国当代艺术的经典之作。照片上10个全裸的男女从下而上层层“裸叠”,用肉身为无名的山巅增加了1的高度。1998年《走失的主人》初版时,这个封面涉嫌“淫秽”,未能通过。

《为无名山增高一米》后来被评论界过度阐释,有一种说法是,“无名山”可以解读为由无以计数的无名氏构筑成的历史,左小祖咒们用肉身的叠加将历史形象化。左小祖咒笑了:“这个作品是个误会。它是牛×,但不是像他们那样表达的。他们当作一个很严肃的东西,实际上我认为是恶搞,是颓废派,是无聊。为什么要到山上去呢?不是故意要找山的。在城里我们要这么做马上会被逮起来的,是在搞淫乱行为。根本没有什么。”

2008年左小祖咒用另一件作品《我也爱当代艺术》完成了对《为无名山增高一米》的自我嘲讽,山巅上码成一米高的“材料”变成了十只猪。《我也爱当代艺术》被作为双CD专辑《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的其中一个封面,专辑售价五百元,创下“黑心”的纪录—这场唱片的销售行为本身,就是一个左小祖咒式的行为艺术。

他说:“每个人爱当代艺术,煤矿老板,画画的不会画画的都来搞,因为当代艺术太好搞了,脱脱裤子,往茅坑一蹲,很无聊。很多人都不知道当代艺术是怎么回事,无所谓,挣钱就行。”

“新人对媒体没有作用,媒体只关心稀奇古怪的明星的事。他们真正关注我是从《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开始,这张非常古怪,古怪就引起争议,争议就让我得到误会,误会就让我出了一点名。在整个唱片业苟延残喘的时候,像我这种野人、暴徒靠自己的方式能够让人听我的音乐,掏500块大洋,让他们羡慕不已。有些人不诚实,他不听,偏说你好,为什么?他要面儿,不听我的音乐好像他不先锋似的。”

 

不要忘了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疯狂的嘲讽。


本网站上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及音视频),除转载外,均为时代在线版权所有,未经书面协议授权,禁止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 方式使用。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转载使用,请联系本网站丁先生:chiding@time-weekly.com

相关推荐
豪赌还是及时出手?2月在线教育融资猛增275%,投资人说出了真相
微创医疗拟分拆子公司上市,重仓的时候到了吗?
时代早课 | 高盛:抄底波音的时候到了!
为什么说车市越是困难的时候 市场越需要雅阁这样的产品?
扫码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