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净网”

2014-05-08 05:24:44
伴随网络世界的高压净化,各种互联网生态正发生着某种变化,比如,迅雷公司或将面临用户危机,宽尺度博噱头的自制剧可能面临内容转型,而非营利的字幕组则需思考如何与商业网站合作。

本报记者 韩玮 崔烜 发自上海、北京

薛蛮子出狱前一周,整治从现实生活转向网络世界。

4月13日,一场打击网上淫秽色情信息专项行动在全国展开,发布消息的是全国“打黄扫非”工作小组办公室、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的联合公告,公告显示,本项行动为时7个月。

净网行动启动半个多月来,一些“老虎”级的互联网公司被查处,涉及范围包括快播、新浪以及优酷、搜狐等视频网站。其中,快播和新浪因内容涉黄被调查,优酷和搜狐等则被要求下架一些美剧和自制剧,而更多视频网站纷纷自审,删除了游走于法律之外的涉黄及侵权视频资源。

伴随网络世界的高压净化,各种互联网生态正发生着某种变化,比如,迅雷公司或将面临用户危机,宽尺度博噱头的自制剧可能面临内容转型,而非营利的字幕组则需要思考如何与商业网站合作的问题。

当互联网全产业链都在接受“消毒”,有学者则建议有关部门进一步思考,如何才能让色情与盗版两大病毒在严打运动结束后不再春风吹又生。

迅雷云播的自查

一周之前,如果在百度上搜索“迅雷云播”,你会发现,界面右边跳出的相关人物既非邹胜龙,也非程浩,而是麻生希、村上里沙、松岛枫等一众日本AV女优(现在已经更换成相关软件)。

4月末,迅雷公司打响了一场自我审查的战役。4月28日,该下载引擎的官方论坛贴出一则简短的告用户书,表明其将积极配合“打黄扫非,净网2014”专项行动,坚决抵制任何淫秽色情以及可能涉及版权问题的内容。

此前,另一款“宅男看片神器”快播数度被有关部门敲打。在2013年的“剑网行动”中,快播被责令停止侵权行为,处以25万罚款;4月22日,深圳警方进入快播公司,就群众举报的快播涉嫌传播淫秽信息的问题展开调查。

在成为净网行动的打击对象之前,迅雷云播选择主动自我“净化”。而自查的成果清晰地体现于林中的账号上。这位27岁的婚礼视频剪辑师是迅雷超过400万付费会员中的一位。仅一年光景,他就在迅雷的云播空间上积攒了容量超过10T的视频,其中过半是“爱情动作大片”。

“男生看这些再正常不过了。”林中搜索片源的常用方法是在搜索引擎中检索日本AV作品的番号,结果往往会通往某些论坛或是网友分享的网盘,从而获得资源种子或是下载链接。

此前,迅雷公司副总裁李想在接受时代周报采访时表示,云播是云计算与视频播放技术的融合,用户仅需在云播平台上输入电影链接或上传BT种子,便可迅速进入播放界面观看影片,所有电影瞬间转换为在线视频。

根据林中的体验,大多数AV影片,不管是日本系还是欧美系,只要上传下载地址,迅雷云播就会将之迅速转码为在线视频,而只有少数冷僻片源会遇到“该资源云端下载与转码需要较长时间”的情况。

目前,下载色情影片是中国网民接触色情信息的主流方式,而这些片源主要来自日本、欧美等国家,但并非正常引进。知名互联网评论人阑夕曾撰文介绍,日、美等地通常会有一群华人“发片员”,他们负责购买当地出版的色情光碟,将其转码为网络流行的AVI或RMVB等文件格式,制作成种子,再上传至某些网站提供P2P下载。

“发片员”大多会从色情网站的运营方获得报酬,后者则利用这些影片吸引用户下载、付费,并招徕广告。而迅雷云播的作用在于能将这些种子资源瞬间转化为在线视频,因而广受“宅男”欢迎。

4月29日,在林中的账号里,所有存储的AV影片都开始接受后台审查,一部分视频很快被判定为“无效链接”,而其余内容的文件名中则出现了“处理中,请等待”的标注。截至发稿时,部分尚未处理完毕的视频仍然可以正常播放。

4月30日,有知情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将迅雷的这次行动解释为正常的系统维护,“受影响的链接已基本恢复正常”。但事实上,大多数涉及色情、暴力及版权问题的违规视频经历这次技术升级后,已被“播放内容源非法,请尝试其他视频”的提示“判刑”。

据时代周报了解,迅雷云播是迅雷白金会员专享的视频在线观看功能,而白金会员的收费标准是每月15元;按年付费可以享受一定折扣,为149元/年。

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13年年中,迅雷拥有4.6亿用户,其中,付费会员超过400多万,每位会员单月收费10—30元不等,这是迅雷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

而此次自审后,迅雷的多个微博账号以及其官方论坛中都聚集了不少网友,要求该公司退还会员费。这使得不少业内人士担忧,如果会员纷纷要求退费,将导致迅雷的上市计划或将再次搁浅。

此前,4月4日,迅雷完成了3.1亿美元的新一轮融资。4月15日,松禾资本春季论坛上,迅雷公司副总裁汪洋坦言,迅雷已为上市做好了准备。事实上,早在2011年6月,迅雷就曾宣布赴美上市,但最终因版权纠纷问题,三度推迟IPO。而2014年的净网行动或许会成为迅雷公司的又一劫。

审查自制剧

“迅雷、快播在业内一直就不受待见,他们通过各种技术手段来规避对于盗版视频的责任,迟早要转型,否则路只能越走越窄。”郁华是优酷网自制视频部门的创作组负责人,体验创作剧本的艰辛后,对版权问题尤为敏感。

但郁华之前并未预料到,“净网”的大风也刮到了网络自制剧领域。

在4月28日,搜狐视频的重点自制剧《屌丝男士》下架重审。

“每年都在扫黄,但这次波及的范围特别大。”郁华介绍,在视频网站圈子里,早在4月上旬就有要整顿一两家视频网站的传言,包括优酷在内的几家大型视频网站都抢在行动之前进行了全面的自查。

“该撤的都撤了,该换标题换图片的毫不犹豫都换掉,只要还留着的,都是网站审查部门认为内容合格的视频。”郁华说,“《屌丝男士》其实并没有很大问题,只是在剧中让AV女优露过面,肯定是需要删掉的,而到现在为止,国内的自制剧都还没大胆到请日本的AV演员来担任角色,就算要删改,幅度也不会很大。”

郁华认为,类似《屌丝男士》这样的打擦边球的作品在当下的微电影、网络自制剧中极为普遍,目的都是吸引观众眼球。

“敢打擦边球,说明视频网站对于审查的尺度都是有所把握的,至少从宽松的尺度来看并不违规。”郁华说。

目前,各家大型视频网站都建立了自身的审查小组,以保证自制的视频合乎广电的尺度标准,而获得网络视频许可证的网站每年需要组织从业者接受广电部门的培训。

“网络视频的尺度与电影、电视差不多,最基本的不能露点、不能有明确的性行为场景、性暗示等,大家心里都非常明白,但很多标准并非可以明确写下来,而是由广电官员来传达,具体执行起来就可松可紧了。”郁华介绍,与电影、电视的最大不同是,网站的自制视频往往都是自审,而不需要送去广电部门逐一审查,“广电的审查最多是抽查,包括用户上传视频、自制视频在内的视频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广电根本是看不过来的,所以也有一些网站制作的视频越界特别严重,但为了占领市场,本是无可厚非。”

但庞大的视频内容,也为视频网站之间的相互举报角力提供了空间。在2008年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制度建立前后,举报竞争对手含有色情视频、盗版视频的事件频频发生,直到各家视频网站都通过大笔投资建立了自身的市场地位,这种恶性竞争才逐步消失。

而正是视频网站的恶性竞争结束之后,包括微电影、网络剧在内的网站自制视频才有了生长的空间。

“网络自制视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成熟的盈利模式,以我们最近做的一部剧为例,基本上能够收回成本略有微利,但这并不算合格,因为盈利主要是通过优酷的平台推广获得的,即,如果没有网站的平台推广资源,单纯靠我们制作的内容,是无法收回成本的。”郁华介绍,目前自制视频的主要来源是客户的植入式广告,但如果一部自制视频没有足够的点击量,那将很难达到客户的要求。

“以自制网络剧为例,一开始的广告量往往是有限的,要等视频达到一定的点击量,受到足够的关注之后,才可能有更多的客户广告投放,当然,因为是一边制作一边播放,也可以根据客户的广告要求对内容进行适当的调整,但这一切都以点击量作为前提。”郁华说。

在点击量的竞争压力下,“打擦边球”难以避免,为了捕捉“宅男”眼球,大量的网络自制视频都直接涉及到性话题,并且甚至还会聘请热门的AV演员到剧中走走过场。

广电方面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一现象。

从2012年开始,广电总局就要求网络剧、微电影等网络视听节目一律实行“先审后播”制度,即,视频网站在播出网络剧、微电影等网络视听节目之前,组织视频审查员进行内容审核,审核通过后方可上网播出。

但“先审后播”两年来并未对网络视频的内容制作方向有所影响。

“虽然娱乐为主的属性不会改变,但自制视频其实是可以创作出严肃内容的,自制视频的崛起也吸引了很多有艺术梦想的年轻人不断加入进来,但如果盈利模式一直无法成熟,单靠吸引眼球,严肃的作品是很难脱颖而出的。”郁华说。

字幕组的困境

事实上,此次净网的范畴并不局限于涉黄信息,涉及版权问题的内容也再度成为打击对象。而近年来,当政府不断推进正版化,一直行走于灰色地带的字幕组开始分化,有的蹒跚前行,有的宣布关闭,还有的则逐渐被视频网站“招安”。

“这两年,我们已经不做非版权剧了。”凤凰天使韩剧社(TSKS)的一位成员告诉时代周报记者。这是国内从事韩国电视剧及综艺节目翻译的主要字幕组之一。此前大红大紫的《来自星星的你》由爱奇艺买断中国区网络独播权,其字幕即由TSKS制作。

据时代周报记者了解,2010年,TSKS第一次获得韩国SBS电视台授权,制作其电视节目的中文字幕。而从2013年起,TSKS制作的剧集与综艺节目全部为版权授权剧,范围包括韩国的KBS、MBC、SBS、TVN、JTBC、OCN等多家电视台。

“通常,在新剧的前期宣传阶段,国内视频网站会与韩国方面接洽,谈妥版权后再选择字幕组进行合作。此外,TSKS还会接一些影视公司的案子。”上述知情人士表示。

然而,与过去“仅供内部交流学习”之用不同,字幕组被视频网站收编后,他们的劳动直接助推了某些商业成功。

比如,《来自星星的你》刷新了爱奇艺迄今为止的韩剧播放最高纪录,并为之带来了香奈儿、迪奥、万达等一批广告金主。这其中,TSKS贡献的带着东北味的字幕功劳不小。

“与过去的全义务、零报酬相比,视频网站如今会支付字幕组少量报酬。”据这位TSKS组员透露,不同语种,价格存在差异,美剧的单价相对较高,韩剧较低,而行价为每分钟两三块。然而,这点微博的补贴却使得一些字幕组陷入生存困境。

5月1日,神的孩子字幕组在微博上宣布解散。大多数韩国综艺粉对这支规模超过200人的字幕组非常熟悉,因为,韩国综艺节目《爸爸!我们去哪儿?》(以下简称《爸爸》)的字幕正是出自其手。去年下半年,湖南卫视购入版权,制作了中国版的《爸爸去哪儿》,此后在国内掀起收视狂潮。

神的孩子成立于2013年年初,在目前的韩剧字幕圈中,规模仅次于TSKS。组长陈元2007年接触韩国综艺节目后便成为忠实粉丝,此前是《爸爸》百度贴吧的吧主。同时,陈元混迹字幕组多年,曾在很多不知名的小组里帮人打过时间轴、做过特效。

“《爸爸》的字幕最初由一个叫流氓天使的小组制作,其后,TSKS介入,而由于他们当时的重点在于电视剧,为综艺节目制作的字幕质量不高,时效性也不强,周日的节目一般要到下周一的下午才出字幕。”此后,陈元与3个志同道合者一同组建了神的孩子,制作《爸爸》的字幕。

彼时,这个团队的运作模式无异于以往的字幕组,即,从韩网上下载片源,制作完成的视频在神的孩子的微博及论坛上发布。但不久后,陈元感觉到了某种风险,原因在于:其一,各大视频网站大量购买海外剧的版权;其二,字幕组的版权化浪潮。

这些让陈元意识到,他的团队必须做版权剧,否则,未来将无路可走。而幸运的是,在陈元做非版权剧的第三个月,拥有《爸爸》中国区独家版权的爱奇艺便伸来了橄榄枝,希望与他合作。

为了发展队伍,陈元很快答应了爱奇艺的邀约,并承诺不收取费用。“我们是因为爱好而聚集的一群人,字幕组的精神就要求共享,怎么能谈钱呢?”

从一开始就摒弃商业化道路的神的孩子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发展。目前,这个小组负责的版权节目多达11档,此外还承担了一些剧集以及韩国新闻的翻译工作。

除了工作内容多,这里的组员还面临极大的工作强度。以《爸爸》为例,爱奇艺要求神的孩子在韩国直播结束后的3小时内发布字幕,而这个节目的视频长度短则80分钟,长达110分钟。

“我们需要10个翻译,再加上录制、特效、压制、协调等。至少20个人分工合作才能拼出这样的速度。”陈元说。

为爱奇艺无偿工作半年后,陈元被告知,这家视频网站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当时,他们(指爱奇艺)让我们自己提出报价。”

而陈远认为,字幕组如果追求利益,这就违背了字幕组的根本精神。最终,他决定向爱奇艺收取每集《爸爸》300元的费用,酬劳只支付给劳动量大、技术含量高的翻译。

换言之,以每集《爸爸》100分钟计,这就意味着每分钟的翻译费是3元。通常,一个字幕组翻译负责10分钟的内容,他们需要为之付出好几个小时的劳动,而30元报酬只是一杯咖啡外加一包泡面的需求。实际上,绝大多数字幕组组员都是兼职志愿者,他们常常因为这项工作而顾不上吃饭,甚至通宵熬夜。

不过,这笔报酬却让陈元陷入了信任危机。神的孩子的一位组员告诉时代周报记者,“我们不图钱,但字幕组的精神要义强调平等,既然如此,为什么负责录制、特效、压制等工作的组员没有钱,而翻译却有酬劳。”

而更猛烈的质疑在于,有组员认为,陈元在神的孩子与爱奇艺的合作中中饱私囊,克扣酬金。

“字幕组是一个非营利的民间组织,当整个大背景都在向正版化转型,为了规避版权问题,我们必须与视频网站合作,而某种程度上,这些商业机构又利用我们的劳动成果进行盈利,那么,我们与这些视频网站应当维持怎样的关系?”

陈元进一步对时代周报记者分析道,“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提出与劳动付出相符的报价,保证组员获得一定的酬劳,同时,也确保字幕组留有一定的招兵买马的经费,字幕组或许可以存活,但这偏离了字幕组的初衷与精神。而若按照我们目前的无偿模式,整个小组甚至没有会计,而当组员对团队的财务有所质疑时,我甚至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尽管陈元一再强调字幕组的初衷与精神,但最终却无法与初衷和精神一起走到最后。

4月末,陈元决定退出神的孩子,而他的离开促使核心团队分崩离析,最终导致整个小组一夜瓦解。当爱奇艺火速寻找新的字幕组救火,接手神的孩子尚未完成的工作时,一个议题被摆上桌面,在有关部门不断加大力度净化版权的时代,字幕组应该如何生存?

高压“净网”

这并非管理部门第一次开展净网行动。

譬如,2013年的净网行动始于3月,止于5月,主要打击对象为网络文学、网络游戏、视听节目网站、门户网站、移动智能终端应用程序平台、在线视频播放软件、网络资源下载工具、论坛、贴吧、博客等。

2014年的净网行动则以网站、搜索引擎、应用软件商店、网络电视棒、机顶盒等为重点,打击力度很大,持续时间由去年的2个月延长至今年的7个月。

4月16日晚,快播公司连发两篇公告,称公司已启动商业模式转型,为彻底清理低俗与盗版内容,关闭qvod服务器。与此同时,不少视频网站也纷纷锁定或删除了游走于法律之外的侵权视频资源。

“我认为,官方扫黄与打击网络盗版的主要手段就是抓住几个重点网站进行攻击,以杀鸡儆猴的方式,督促知名的大型网站公开认错、改正的决心与计划。”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大众传播研究所所长胡绮珍告诉时代周报记者。

4月29日,有报道指出,优酷、爱奇艺等视频网站已基本叫停包括美剧、英剧、韩剧、日剧、泰剧在内的所有涉外剧集的购买工作。

目前,这方面的信息尚不明确。爱奇艺的相关人士已在接受采访时否认了上述说法,认为海外剧的购买工作不受任何影响。而有字幕组成员则告诉时代周报记者,视频网站今后一段时间购买海外剧集的数量将会有所限制,原因不明。

对此,有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国内的视频行业已逐步走向正常的正版化,视频网站开始花大价钱、大力气购买版权,渐渐走出盗版的阴影。而如果净网行动限制视频网站引进海外剧集,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观看视频的用户又会重新转向盗版。

“这场净网运动最大的问题在于成本高昂。目前,光是奖励举报人就花了2000多万,而尽管我们时不时就要严打网络色情资讯,但从举报量来看,这方面的讯息仍然呈现逐年攀升的趋势。”上海社科院助理研究员陈亚亚告诉时代周报。

陈亚亚认为,净网除了阶段式严打的网络扫黄行动,还需广泛征求专家学者、从业人员以及公众意见,参考国际成功经验,探讨和实现更加合理的治理模式。

陈亚亚曾建立过一家名为女权在线的网站。为规避风险,技术人员在后台进行了关键词设置。不过,这些词汇并非有关部门告知,而是由他们自己把关。此外,有些敏感板块还直接设置成内部版,只对注册会员开放。但即便如此,这个网站最终在去年9月遭到屏蔽。陈亚亚至今不知道网站被封的原因,也没有相关部门告知缘由。

事实上,如何定义色情,这是一个普遍难题,在国际上也有很多的争议。“有人认为,并不是具体的性描写就算色情淫秽,那些过分表达暴力、带有歧视性的色情描写的内容才算是淫秽品。而国内关于淫秽色情的定义非常模糊,具体的操作标准尚不清楚,更没有就此开放讨论。在这种背景下,管理部门粗暴执法的现象十分常见。”

在陈亚亚看来,我们应该修订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淫秽、色情”的定义,实行电影、出版物分级制度,避免“扫黄”范围扩大化。同时,完善青少年性教育,为易受网络色情资讯影响的人群提供相关辅导与帮助。

文中林中、陈元、郁华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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