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双年展:向现代建筑提问

2009-07-15 22:38:28

现代主义在中国,从 30年前国门一打开开始,同时遭遇到本应属于三个发展阶段的三种问题:启蒙、成长和批判—它们被同时叠合在狭窄的时间断层里、被大规模的城市建造运动所裹挟,泥沙俱下,曲折向前,令当代建筑学的历史变得含混。这种大规模的造城运动在2005年达到高潮,强势公权力和劳动力低成本令建设一个新城来得既激动人心又高效率,中国因此成为全世界建筑师的朝圣地和建筑学的新中心。深圳双年展也诞生在2005年,客观上成为一面缩影和镜子。

官方展览的独立性

与庙会式的深圳文博会不同,作为深圳双年展主办单位的官方机构选择了国际通行的独立策展人机制,赋予策展人最大的学术独立性和自由度。2005年首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主题是:城市,开门!策展人张永和观察到“城中村”这个最紧要的城市话题,用提问方式梳理出系列问答,并透过参展作品和论坛等活动,令其人情味与丰富性的一面透过建筑社会学的改良,形成对快速城市化的批判。两岸三地建筑师和城市学者的作品首次大规模集中在同一个“铁皮屋顶”下对话,谢英俊等台湾乡村建筑师开始活跃于大陆观众视野。事实上,与展场外大规模造城运动的主力军—大设计院相比,集中亮相的体制外建筑师群体带来了丰富的视觉呈现和冲击,例如刘家琨等人参与的建川博物馆聚落和王澍的中国美术学院象山分校—他们同时也被舆论评论为以本土策略对抗全球化的成功探索。

本地媒体对自上而下策动的2005双年展最多的报道是:让人看不懂的艺术展!不仅因为展出的并非日常所见的身边建筑,“抽象建筑”(装置、影像和文献)的出现更令观众毫无准备。这恰好反映了现代主义启蒙教育缺失的现实困境:一方面我们亟需西方现代主义理性方法的启蒙,另一方面却时常以民族性的价值立场去质疑和批判这样的启蒙,因此我们的现代主义实践也由于缺乏民意基础而来得格外曲折艰难。双年展展场内作品的丰富性与现实世界建筑实践的单一和狂躁形成强烈反差。

从“双年展”到“双城展”

2007 年深圳双年展以“城市再生”作为主题。背景是旧城改造为主题的城市化和奥运前的国家兴奋。策展人马清运提出“城市过期与速生速死”,这看似激进的观点其实迎合了现实社会的功利动机,却因其对建筑永恒意义的消解惹来朱涛等学者的猛烈批评。马清运呈现的双年展是一场较2005年更为当代性的喧嚣,现场像是包罗万象的城市杂志,观众如同抵达陌生城市的路口容易迷失。声光电和多媒体被普遍运用,但在大信息量冲击下,对作品质量的辨识变得困难。与2005年张永和有意识的去商业性不同,马清运主动让建筑学拥抱无孔不入的消费特性,例如欢迎资助展览的地产公司变身前台各自亮相。

相比2005年有限的市民参与,2007双年展尝试与城市活动和大众文化进一步融合,同时受到专业人士与普通观众的欢迎。香港的加入是2007年最重要的突破,深圳双年展正式更名为“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与深圳不同,香港双年展只是获得官方支持的民间动员。出生于台湾的香港大学教授、建筑师王维仁受邀担任首届香港双年展策展人,争取到位于香港中环的文化保护建筑旧警署作为展览举办地。以“城市再织”为主题的香港展细致严谨,香港大学师生在局促的旧监仓内所做的建筑作品展示尤其令观众印象深刻。

两届双年展不仅成功激活华侨城东部旧工业区,更使深圳凭携手香港的首个双城双年展在国际上异军突起。此外还大大促进了两岸三地建筑师和城市学者的交流,2008年以“走向公民建筑”为口号的中国建筑传媒奖正是由深圳发起。

2009年搬进“市民广场”

2009深港双城双年展的主题是“城市动员”,首次由非职业建筑师欧宁担任策展人。他成功争取到将深圳市民广场作为本届展览主展场。12月开幕的展览将在一个空间上最强调中心与威权的市政府前广场展开。

纵观近30年来风起云涌的办展热潮,现代性一直是最关注的主题。双年展作为一种城市文化软实力象征,经历了由西方发明及垄断,再到全球遍地开花的演进—这正是西方现代主义由启蒙、成长到批判的完整过程。中国近15年以城市化狂飙为特征的现代化进程,充斥着欧陆风与美国梦的滥觞,作为城市决策参与者的建筑师、规划师,要么被速度劫持而“被动全球化”,要么可以通过积极把握当下社会现实而“主动全球化”。

深圳双年展在全球化视野下适时地发问,直接指向消费主义时代的城市化(现代化)病症,试图探索出一系列城市策略,以解决“建造”作为商品特性以外必须要面对的社会问题—尽管这种发问和讨论未必能被有效转化成影响城市决策的成果,但它至少为全面认识建筑的社会性提供了独立检视的机会。

作者系建筑师、NGO组织“悦行者促进会”发起人。

建筑与镜头

建筑:法国里昂塞乐斯汀(Celestins)停车场

年份:1994

建筑师:达尼埃尔.比朗(Daniel Buren)

那次在书店买书,书店赠送了一本薄薄小册子,关于阿尔法大区百年来每年代表建筑的简要介绍。1996年选的就是这座Celestins停车库。当时书上用的图片,和我后来拍到的几乎一样,只是图片很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角度,俯视,仰视,还是平视,似乎哪一种都有可能。更奇怪的是,书上给的地址就在市中心的塞乐斯汀广场,以前也常经过,但始终没见过这样的建筑。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群孩子挤在广场上一个类似于潜望镜的东西前,出于好奇,也凑过去往下一看,恍然大悟,我要找的那个画面,原来就在广场的下面:天井似的停车库底部,是一块不断旋转的玻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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