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曼专栏:美国医改进入关键时刻

2019-08-18 16:43:44

自从上一位民主党总统尝试推行医疗改革以来,美国的政治舞台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医疗系统的变化也非常大:随着医疗成本的飞涨以及医疗保险的缩水,现在已没人敢说美国的医疗保健系统没有问题。如果说《纽约时报》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上周末共同发布的调查结果可以提供某种暗示的话,那就是,选民已经准备好接受重大改变。

目前的问题是,由于少数民主党参议员依然决心延续1993年的作法,我们是否会因此而不能进行这种改变。

是的,我指的是民主党参议员。共和党人(可能也有一些例外),已决定尽一切所能让奥巴马政府品尝失败的苦果。他们在医疗保健辩论中的作用,就是充当纯粹的破坏者,高喊着旧口号—政府掌管的医疗保健!社会主义!欧洲!—希望有人仍然会在意。

民意调查表明,几乎没有人在意这些。选民们看来十分支持建立全民医保,而且为了实现这种保障,他们大多愿意接受更高的税收。此外,压倒多数的选民所支持的恰好就是被共和党猛烈抨击为“公费医疗制度”的那部分民主党医疗保健计划,即建立一个与私营保险公司竞争的“公共医疗保险选择”。

或者换句话说,选民支持的实际上是上周由众议院三个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医疗保健计划。该计划依靠补贴与监管来实现全民医保,还推出了一项公共计划,以便与保险公司竞争并控制成本。

但医疗改革仍然很有可能会失败,就像过去曾多次经历过的那样。

我并不担心医疗改革的成本问题。不错,国会预算办公室为参议院医疗计划所作的初步成本估算比预期的要高。但基本的事实是,我们能够负担全民医保,即便是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高估算也比布什政府的1.8万亿美元减税成本低。此外,民主党领导人知道,为了自身的生存,必须通过一项医疗保健法案。有关预算数字会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达成一致。

而真正的风险是,医疗改革会被民主党参议员里的“中间派”削弱,他们不是阻止法案的通过,就是坚持淡化改革的关键内容。顺便说一句,我在“中间派”这个词上使用了吓人的引号,是因为如果“中间”是大多数美国人所持的立场,那么自封的中间派实际上就是偏右。

这些顽固的民主党最想做的,似乎就是用消除或玩诱饵调包的方法去破坏“公共选择”,再用毫无意义的东西来取代真正的“公共选择”。有记录可查的是,被提出来以供选择的区域卫生合作和国家级公共计划,都不能实现金融稳定并提高议价能力,从而降低医疗成本。

无论这些民主党人的动机是什么,他们似乎都无法向公众交待原因。

内布拉斯加州参议员纳尔逊最初宣称“公共选择”是“交易破坏者”(请记住,“公共选择”已获得压倒性的民意支持)。为什么?因为他认为私营保险公司无法与之竞争:“最终还是公共计划获胜。”嗯,医疗改革的目的不就是要保护美国公民,而不是保险公司吗?

在改革倡导者们对其立场进行公开抨击之后,纳尔逊的态度已有所缓和。

北达科他州参议员康拉德提出了一个完美的循环论证:我们不能进行“公共选择”,因为这样的话,医疗改革就得不到他这类参议员的支持。他说:“在一个60票的环境下(暗中否定了奥巴马总统必要时会绕过阻挠行为的想法),必须吸引一些共和党人,同时也要团结所有的民主党人,而我不相信仅仅一个‘公共选择’就能做到这些。”

老实说,我不知道这些民主党人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是的,一些顽固的参议员从医疗复合产业中获得了巨额捐款,但美国政客谁又没有?如果让我来猜,我会说那些较为保守的民主党人仍然做着成为王者的旧梦,他们想重新建立一个过去曾统治过美国的党派中心。

但我们不能允许这种幻想阻碍美国的医疗改革。这一次,那种所谓的中心绝不能存在。

李莉莉

作者系诺贝尔经济学奖2008年度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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