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曼:奥巴马救星,还是克星

2019-08-15 11:54:43


谁是最令奥巴马头痛的批评者?当然是保罗.克鲁格曼。这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曾毫不留情地鞭笞布什政府的所作作为,如今,他又成为了奥巴马政府的坚定批评者。

奥巴马的口误

在克鲁格曼一周两次的专栏和名为“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心”的博客里,他批评奥巴马政府所支持的金融机制是实质上的行尸走肉。在访谈节目中,他将财政部长盖特纳和其它政府高官描述为华尔街的工具。

克鲁格曼的辣笔让白宫非常头痛,以至于政府官员们都尽量避免激发他的怒火。尽管财政官员们曾公开表示克鲁格曼及其同行们提出的各种银行救助方案“非常不切实际”,但更多时候,他们不厌其烦地点名表扬他。尽管如此,白宫似乎没有“招安”他的意思。

奥巴马曾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稍带恼怒地邀请克鲁格曼为稳定银行体系提供更好的方案。“我从来没有见过奥巴马,他甚至念错了我的名字”,克鲁格曼说,在那次记者会上,奥巴马将他的名字念成克奥格曼。

56岁的克鲁格曼出身于长岛郊区一个贫困的俄罗斯移民家庭,从小在学校里被人奚落为“书呆子”。“孩提时代的保罗是如此的腼腆。”他母亲阿妮塔说。

克鲁格曼表示他在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尤其是《基地》系列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正是书呆子们拯救了文明,人们在黑板上写着各种程式。除非依照这程式行事,否则整个帝国都将衰败并陷入千年的野蛮状态之中。”

克鲁格曼以凯恩斯为模范,开始寻找自己的伟大思想,他30岁前就成为美国最顶尖的经济学家之一—29岁就在里根政府的经济顾问委员会里占据一席。

他的同僚和竞争对手是另一位年轻经济学家拉里.萨默斯。两人都锋芒毕露,后来却走上截然不同的职业道路。萨默斯一直留在政府高层,先后成为克林顿政府的财政部长和哈佛大学校长,如今是奥巴马的首席经济顾问。克鲁格曼则更喜欢待在思想的世界里,做一个“不负责任的学院派”,他先后任教于耶鲁、麻省理工、斯坦福以及普林斯顿。1999年,他几乎拒绝了成为《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的机会,原因是担心自己会因此沦为大众写手,无缘诺贝尔奖。

去年10月,他获得诺贝尔奖。当克鲁格曼的手机响起,被告知毕生抱负终于达成的时候,他正踏入浴室准备洗澡。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个恶作剧。

现在,克鲁格曼实在太忙了,一周炮制两篇专栏文章,教授两门课程,同时还要继续写书(他的最新著作是《萧条经济学的回归和2008年经济危机》),他的博客保持频繁更新,有时一天多达6次,得奖那天,他写道:“今天早晨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克鲁格曼没有子女,他与第二任妻子罗宾居住在普林斯顿。得奖后,克鲁格曼并没有如早前的诺贝尔奖得主们一样,向学校要求一个好点的停车位。

天生的叛逆者

克鲁格曼开始在《纽约时报》写专栏时,恰逢小布什当选前夕,他开始写关于政治、国家安全以及经济的评论,并尖锐地抨击布什政府入侵伊拉克。在2008年美国大选中,克鲁格曼先是倾向于平民主义者约翰.爱德华兹,其后是希拉里,“奥巴马提出的医疗保健计划太薄弱了。”他解释道。

奥巴马的助手们宣称,克鲁格曼建议政府接管银行体系的主意是完全不现实的。他抛出瑞典将银行国有化的成功案例。但瑞典是个小国,美国拥有8000家银行和复杂得多的金融体系。更重要的是,联邦政府根本没有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去接管整个体系。

克鲁格曼猛烈回击了这些观点,他相信自己正在打一场抗击大富豪和银行家们的哲学战争。尽管他认为盖特纳已经被华尔街俘获,但他仍对萨默斯存有希望。

最近,克鲁格曼和萨默斯一直在玩“打电话游戏”,“我们彼此十分了解,电话是萨默斯打过来的,我怀疑他可能是想说服我‘通过’政府提出的计划”。在专栏中,克鲁格曼揶揄了萨默斯对市场力量的信仰,但他虽然看上去很不情愿,但还是对奥巴马对金融世界实施更广泛限制的新提议表示了信任。

克鲁格曼认为奥巴马需要某些“有智慧的人”为他提供建议,他提到了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保罗.沃克尔的名字。

让克鲁格曼本人担当此重任如何?“我不是那种待在后台的家伙”,说这话时,他正坐在自己普林斯顿的办公室里,那里堆满了未拆封的信件。他将自己形容为“命中注定的悲观主义者”以及“天然的叛逆者”。但他补充道,“我所拥有的就是一种声音”。他确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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