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间宿主穿山甲三谜团待解

    大健康 > | Time Weekly - 2020-02-11 02:54:51 来源:时代周报
  • [摘要] 需要解开的谜团包括该项研究的1000多份样品从何获取、如何采样;从穿山甲到人的具体传播机制;相似度是序列片段还是全基因组,而这还有待更多信息公开。

    从穿山甲分离的新型冠状病毒电镜照片 华南农业大学/供图

    时代周报记者 戚展宁 发自广州

    新型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究竟是哪种动物,一直是个待解之谜。2月7日,华南农业大学发布最新研究成果称,穿山甲为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的潜在中间宿主。

    这并非科研人员对新型冠状病毒溯源的首次研究。

    疫情暴发以后,有两支研究团队在1月22日和24日先后发布对新型冠状病毒溯源的研究成果,分别认为蛇、蝙蝠和水貂是潜在中间宿主。

    当一种新显病毒引起疫情流行暴发时,为切断传染途径,需要搞清楚病毒从哪里来。

    1月23日,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研究员石正丽团队的研究表明,新型冠状病毒与云南菊头蝠中存在的RaTG13冠状病毒一致性高达96%,这意味着其自然宿主很有可能是蝙蝠。

    但对疫情防控来说,更为重要的是找到新型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究竟是哪种动物,只有找到它才能切断源头,防止病毒再传染给人。

    2月7日,中国疾控中心原副主任杨功焕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华南农大发现新型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能够丰富对病毒的研究和认识,从而及时切断传播途径。2003年SARS暴发后,研究人员发现了中间宿主是果子狸,然后及时清理,阻断了动物到人的传播,也留下一个教训,严格管控野生动物。”

    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中山研究院副院长陆家海长期从事流行病学研究,2003年曾主持SARS流行病学溯源研究。

    2月8日,陆家海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华南农业大学最新的研究比其他团队的结论更接近真相,但还有很多谜团需要解开。”

    需要解开的谜团包括该项研究的1000多份样品从何获取、如何采样;从穿山甲到人的具体传播机制;相似度是序列片段还是全基因组,而这还有待更多信息公开。

    同日,华南农业大学宣传部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称:“研究团队已投入进一步研究当中,如有研究成果会及时发布。”

    新冠潜在中间宿主

    中间宿主是指天然不携带某种病原体,但是可以被天然宿主携带的病原体感染,并可以向其他物种传播病原体的宿主。

    2月7日,华南农业大学教授沈永义、肖立华等人在新闻发布会上介绍了新型冠状病毒潜在中间宿主是穿山甲的溯源过程。

    此前,华南农业大学科研团队花了4年多时间,逐步建立了一个野生动物的宏基因组库,目前收集了1000多个野生动物个体的宏基因组。

    通过分析上述多份宏基因组样品,锁定穿山甲为新型冠状病毒的潜在中间宿主。继而通过分子生物学检测,揭示所检测穿山甲样品中β冠状病毒的阳性率为70%,并在电镜下观察到典型的冠状病毒颗粒结构。最后通过对病毒的基因组分析,发现分离的病毒株与目前感染人的毒株序列相似度高达99%。

    实际上,上述穿山甲样本并非来自广东,也不来自某个特定群种。

    “这些穿山甲样本是我们从某些特定机构获取的,数量不多。我们对样本开展分子生物学检测,有70%呈β冠状病毒阳性,但这个70%的数字只能起参考作用,不代表自然界中的穿山甲有七成带病。”沈永义说。

    沈永义称,学界目前对于中间宿主是什么还未有公论,而人是怎么接触这些中间宿主的,目前也还未明晰:“中间宿主不一定只有一种,我们没有排除其他野生动物是中间宿主的可能性,接下来还要进行更多分析。”

    此前,已有科研团队对新型冠状病毒溯源,并公开发布其研究成果。

    1月22日,来自北京大学、宁波大学等学校的研究团队发现,新型冠状病毒可能来源于蛇。

    该研究对病毒基因组的密码子偏好进行分析,发现新型冠状病毒的密码子偏好与舟山眼镜蛇和银环蛇的密码子偏好差别最小,以此证明蛇是该病毒最有可能的野生动物宿主。

    1月24日,北京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教授朱怀球团队发表文章,用深度学习算法预测出新型冠状病毒的潜在宿主可能是蝙蝠和水貂。

    此研究表明,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与新型冠状病毒具有更相似的感染模式,而水貂病毒的传染性模式比其他脊椎动物上的更接近新型冠状病毒。

    2月7日,一位公共卫生研究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病毒溯源不是疫情控制最关键的部分,因为现在大家对野生动物的接触较少,再通过中间宿主接触感染的可能性不大。

    他认为,“当然,如果明确源头,就能杜绝新的从动物到人的感染。虽然当前人群的防控更紧迫,但长远而言要避免新的类似事件发生,则源头更重要。”

    仍有三谜团待解

    2月9日晚间,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表示:“新型冠状病毒是冠状病毒的一种,它跟SARS冠状病毒是平行的,两者是同一类(病毒),但新型冠状病毒是另外一种病毒,都是属于冠状病毒。”

    冠状病毒有α-CoV、β-CoV、γ-CoV、δ-CoV四属。目前为止,已知的人类冠状病毒共有六种,其中2003年暴发于广东的SARS属于β冠状病毒。2003年SARS暴发后,香港大学教授管轶团队在深圳一个市场出售的果子狸身上找到SARS病毒,率先提出果子狸是SARS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

    果子狸是SARS病毒的中间宿主,SARS病毒的自然宿主是蝙蝠——该项研究由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研究员石正丽团队在2011年在云南找到,随后的研究证明蝙蝠是SARS病毒的自然宿主。

    对于华南农业大学团队的研究发现,陆家海认为让人眼前一亮,但还有很多谜团需要解开。

    “第一,穿山甲样本从哪里来,什么时候采样的,都很重要;第二,初步的证据显示新冠病毒的源头是蝙蝠,动物到动物的传播是容易的,但是从动物到人的传播较难,只有密切接触才能实现,从穿山甲到人的传播机制还不清楚;第三,99%的同源性指的是某一段基因,还是全长比较,区别很大。”他说。

    虽然病毒的传播机制还有待进一步研究,而找出中间宿主在控制传染源方面能起到一定作用。

    沈永义解释称,冠状病毒要通过中间宿主才能感染人,中间宿主在病源和人类之间起到了桥梁作用。

    “这次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暴发在冬季,蝙蝠在冬季处于冬眠状态,集中在山洞里,直接感染人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中间宿主可能是病毒的传染源。如果传染源没有控制住,即便中间的隔离防护做得再好,疫情也很难被控制,容易出现反复。”

    陆家海认为,找到病毒的源头,阐释传播机制,能在疫苗或药物的研究过程中起什么作用,还有待研究。

    他建议开展跨部门、跨学科的联合研究,共同快速解决这些问题,“能否建立一个动物模型来筛选药物,还有待未来研究。不同病毒在不同宿主上存在,就有不同的适应性,研究病毒的不同适应性,对阐释病毒的传播和变异,会有一定的科学意义。”

发行特别国债可增加全社会的广义信贷,弥补疫情阶段的商业贷款下降,有助于保持广义信贷增长的基本稳定。

据澳洲教育部统计,因这一政策滞留国内的中国留学生超过10.67万人。澳洲是中国学生留学的重要目的地。

2月24日,国家发改委党组成员、秘书长丛亮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透露:全国规上工业企业复工率正逐步提高,浙江超过90%,江苏、山东、福建、辽宁、广东、江西超过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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