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罗·罗默看中国:中国是城市竞争最充分的国家

    科技 > | Time Weekly - 2019-08-06 17:42:46 来源:时代周报
  • [摘要] 保罗关于中国城镇化、区域经济、科技的发展等真知灼见,如同繁星一样散落在一些论坛或媒体报道中,但却是自洽在“内生增长理论”体系中。

    201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给保罗·罗默和威廉·诺德豪斯,其中保罗的获奖理由是“展示了知识作为长期经济的驱动力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并催生了大量鼓励创新和长期繁荣的法规政策的新研究”。

    伴随着上世纪90年代掀起的席卷全球的科技浪潮,由保罗·罗默开创的“内生增长理论”成为了宏观经济学的显学。保罗现任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也曾在芝加哥大学、加州大学等高等学府任教。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学院派经济学家,2016年7月-2018年1月,他被聘任世行首席经济学家兼高级副行长。他把自己的学术成果、思想体系运用到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发展战略的研究中,足迹遍及全球、热衷深入的田野调查。

    中国,作为一个在世界经济舞台上不容忽视的经济体,也是他重点关注和研究的对象。近年来,保罗多次造访中国,曾到北京、深圳、香港、成都等地方调研。尤其是2013-2014年,他在上海纽约大学授课那段时间,零距离观察中国经济。同时,他在中国非常受欢迎,受邀出席国内知名的经济学论坛,与周小川、李稻葵、向松祚等经济学大咖交流。

    保罗关于中国城镇化、区域经济、科技的发展等真知灼见,如同繁星一样散落在一些论坛或媒体报道中,但却是自洽在“内生增长理论”体系中。本文试图进行简单梳理。

    零距离研究中国城镇化

    保罗长期关注中国的经济发展情况,除了考虑劳动力、资本、科技等要素之外,还把考量的维度不断拓展:经济发展还受到哪些因素影响,哪些因素将直接关系到地区经济能否保持长期增长?

    当保罗把中国看作广阔的调研对象,中国近几十年来经济的高速发展和经济特区的建设卓有成效让他非常着迷,还特别关注深圳的城镇化进程。他多次到深圳调研,走访企业、约见官员。

    2017年,保罗·罗默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中国的改革开放带来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房地产发展潮,而且新加坡也做了同样的尝试,但深圳的开发速度是新加坡的十倍,新加坡用了50年走过的路,深圳只用了5年。但他毫不客气地指出,若其他城市要复制这种模式,必须谨慎。

    保罗一针见血指出复制这个模式可能带来的弊端:当下全球建筑建设在加速,或将在现有基础上增加100倍,要复制这种城市大规模开发模式,若不做好规划,城市的发展可能陷入无序之中。在后续的发展进程中,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去弥补由此产生的问题。

    至于如何规划,保罗·罗默曾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15”提出了独到的见解,要考虑交通的发展,鼓励发展轨道交通。此外,城市在规划之初可确立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的区分,提出建设公园城市,为城镇化预留公共空间。

    上海的生活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像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因没有更多的空间容纳更多的人,导致人们选择去其他能够提供就业和教育机会,又有更低住房成本的城市。但保罗特别提到中国政府有一点“补救措施”做得很好,就是提供廉租房、廉价房、经济适用房,让新移民居住。他说,有些国家发展了城市,但没有很好的规划,成为了贫民窟。

    保罗是怎么看当下中国整体城镇化进程呢?保罗认为,目前中国离最终的城镇化水平尚有距离,要进一步发展,他认为这就离不开鼓励城市通过竞争来吸引更多的人。

    城镇化观察与“内生增长理论”一脉相承

    保罗曾就中国的城镇化发展提出建议,应以城市为单位引入竞争机制,这与“内生增长理论”是一脉相承的。

    保罗的“内生增长理论”认为,某些特定的技术突破或许是随机出现的,但技术全面的增加是与我们为其贡献的资源成比例的。一旦有了规模的投入,就能保证技术创新规模地出现,推动经济的持续增长。

    在技术变革方面,保罗证明了知识如何作为经济增长的长期驱动力,并对经济决策和市场状况如何决定新技术的创造进行建模。当把经济学理论引入城市镇化的研究,“内生增长理论”为城镇化的发展指出向上一路“如果一个行业中只有几家公司,该行业难以具有创新精神;但若行业中有100家公司且彼此竞争,就会有一些公司脱颖而出,取得巨大的进展。城市亦是如此。”

    也就是说,“不同城市之间相互竞争,不仅能够让城市在发展中尽其所能、做到最好,也能够促进区域的共同发展。”这是保罗在今年3月25日,由南方出版传媒、横琴新区金融服务局联合主办的“2019(横琴)经济发展与创新大会暨第九届诺奖得主中国行”活动中,考量粤港澳大湾区的规划时提及的。

    在保罗眼里,中国可能是世界上城市间竞争最激烈的国家。保罗分析,粤港澳大湾区共包含11个城市,对于城市间的良性竞争,中央以及地方政府应当予以政策鼓励。具体来说,可以通过财政分配,为这些参与良性竞争的城市提供税收和财政优惠,奖励落户城市的新家庭。

    他认为,像粤港澳大湾区这样,为区域的发展制定明确的策略是明智的。正如纽约湾区的心脏——曼哈顿的发展规划一样。早在1811年,曼哈顿区的规划就已经基本确认下来。近100年,曼哈顿进入快速发展期,整个区域的规划一举奠定了区域繁荣的基础。

    城镇化之所以引起保罗的关注,是因为城镇化是经济发展的最主要的动能。在他看来,在城市里,人们可以连接到当代社会可以带来的所有机会,能够享受当代经济所贡献的所有产品和服务,学习到有价值的新技能,让每个人生活地有尊严并作出贡献。

    城市繁荣了,人口、科技、经济才有所附丽。城镇化、人口、经济、科技这四个维度都统一在保罗“内生增长理论”的框架下。中国这片广阔的土地为保罗提供了丰富鲜活的研究素材,保罗的理论也指导与启发着中国经济、科技、城镇化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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