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公布税单,特朗普真实身家是美国大选最大谜团

    全球 > | Time Weekly - 2016-05-24 04:30:07
  • [摘要] 即将卸任的奥巴马在自己最后一次白宫演讲里,当然没有放过尽情调侃特朗普身家的机会。

    时代周报记者 李兮言

    没有人怀疑爱炫富的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有钱,但他到底多有钱,却是这届总统竞选从第一天就开始争议的话题。特朗普曾声称自己的身家超过100亿美元,但对此的质疑之声却从未停止。事实上,从竞选一开始,从政经验为零的他就以自己的财富作为过往成绩单,并试图以此证明自己超强的商业能力可以转换为执政能力,带领美国走出经济泥潭。

    美国总统选举活动一份最新财务报告显示,选举至今,特朗普已自掏腰包超过4300万美元(约合2.8亿元人民币),其中绝大部分来自贷款。

    上周,特朗普向联邦选举委员会提交了自己去年参选以来的第二份财产申报表,内容包括从2015年初起,他的资产、收入和债务估算额。但他本人及竞选团队一直声称的“100亿美元”,却无法在这份报表里得到证实。而更加权威的财富证明—纳税记录,特朗普却迟迟不肯公布。特朗普到底有多少钱,或许将成为本届总统竞选最大的谜题。

    彭博社最新的调查显示,特朗普在海外最主要的生意就是他自己的名字,而其他海外生意则有许多谈不上成功。据彭博报道,过去10年里,特朗普进行了大量冠名权交易,获得数百万美元的报酬—也就是允许别人的大厦冠上特朗普的名字作为宣传。这样看来,地产大亨的确是一个“网红”。

    即将卸任的奥巴马在自己最后一次白宫演讲里,当然没有放过尽情调侃特朗普身家的机会。奥巴马对台下坐着的当过好几任纽约市长的布隆伯格说:“拿你和特朗普来作比较有点不公平,毕竟迈克(布隆伯格)当过大城市的市长,对政治有深入的了解,而且他的身家的确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值钱。”

    不肯公开的纳税记录

    特朗普的最新一份财产申报表,一共有104页。这么厚的一叠纸,似乎足以向世人展示他的财富实力。“这是联邦选举委员会历史上最大的。”在提交报表后,特朗普阵营发表声明,强调了特朗普“巨大的”现金流和“约1.9亿美元的收入增长”。

    在这份申报表上,详列了特朗普号称超过100亿美元的身家。“尽管我被允许延迟,但我还是按时提交了104页的报表。”

    特朗普又批评了民主党参选人桑德斯,认为他不应该推迟上交财务报表。“这就是商人和只说不做的政客间的区别,正是后者让美国人长久以来失败。”特朗普在这份声明中继续“表明”自己的管理能力,“我建立了一家惊人的公司,并积累了世上最好的房地产资产组合之一,其中很多资产被认为是全球最优秀、最具代表性的地产。而这种能力是这个国家所需要的。”

    特朗普从不避讳谈论自己的财富。在去年正式宣布参加总统竞选之后,他就曾提交过一份财务申报。他的阵营当时就表示,特朗普的个人财富十分“巨大”,以至于他们不能在联邦委员会提供的表格上详细填写每一项资产的具体内容。

    尽管如此,特朗普的竞选团队无法利用这两年的任何一份财产申报表证明自己声称的超过100亿美元的净资产。这份最新的报表中,特朗普的资产包括了价值6.87亿美元的特朗普大厦、华尔街40号和美洲大道1290号,价值5.5亿美元的高尔夫球场和度假村,包括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市的马阿拉戈俱乐部(Mar-a-Lago)等。

    但这些资产都只是特朗普团队自己的申报。批评者认为,特朗普在报表中夸大了自己的净资产,而能够更准确描述其财务状况的纳税记录单,特朗普却迟迟不肯公布。目前,希拉里、桑德斯和已经退选的克鲁兹等竞选人都曾主动公开税务信息。这让特朗普面临着来自两党的批评和质疑。尤其是不久前,他公然食言,放弃自我资助的竞选道路,更让人怀疑他的真实资产并不足以支撑庞大的竞选开支。

    他到底有多少钱?

    如果特朗普不公布自己的纳税记录,那么他到底有多少钱将很难核实。根据申报,特朗普的确拥有一些非常值钱的房产,而且大多集中在纽约市。他持有特朗普大厦的股权、美国大道1290号的一栋办公楼30%的股权,并独自拥有派克大街的一栋公寓楼,以及华尔街40号及东57街6号的长期租赁权,后者是耐克城的所在地。此外,他还拥有一系列的高档高尔夫球场和度假村、旧金山的一栋优质办公楼的部分所有权以及拉斯维加斯一家酒店的一半所有权。

    然而,所有这些资产都是私人拥有,它们没有在证券交易所交易,也没有一个现成的市场价格。这就加大了估值难度。如果没有任何的股票价格、纳税申报或公司记录,那么估算特朗普真实的财产价值就成了依靠经验的臆测工作。此前,美国大型财经媒体几乎都估算过特朗普的身家。这些方法包括弄清特朗普的生意收入到底是多少,以及为他的资产估计出一个合适的市场价格。

    然而这种方法只能是粗略的计算,并不严谨。比如特朗普名下的一些较新的高尔夫球场,这些球场在未来创造的收入很可能比现在要高。此外,估算也并未将特朗普品牌的价值计算在内,而仅这一项特朗普就声称价值数十亿美元。

    距离“100亿”很远

    不过,几家权威媒体对特朗普财富的估值,无一例外都距离“100亿美元”很远。去年,福布斯和彭博对特朗普净身家的估值,均不到50亿美元。而根据特朗普去年的第一份财产申报进行估值的《华尔街日报》,仅特朗普税前收入一项,估计的数字就只有其团队去年公布3.62亿美元的一半。

    今年3月,《财富》杂志的Shawn Tully就公开指出特朗普“似乎过度夸大他的收入,而且是大幅度的,这可能是他迄今都拒绝公开纳税记录的原因。”根据特朗普去年的财产申报,Tully认为,准备这份申报单的人犯了基本的错误,即把“净收入”和“营收”弄混。也就是说,他没有将薪水、广告、日常开支、利息等正常的商业开支除去。“如果我大方一些,我认为(特朗普真实身家)只有他所说的一半,但更可能的是只有1/3。”Tully说。

    2015年,特朗普申报财产不久后,福布斯估计特朗普的身家大约在45亿美元,而彭博的估值更低,只有29亿美元。而这两家媒体十几亿美元的估值差距,主要原因在于对特朗普地产的评估价值不同。福布斯根据45亿美元的估值,将特朗普排在了全球富人榜的324名。特朗普还因此大发雷霆,“我只能说,福布斯是一家要破产的杂志,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特朗普说,“这让我出丑。”

    45亿美元显然已是一笔巨额的财富。然而,由于特朗普一直吹嘘有超过100亿美元的钱财,并愿意自己资助总统竞选,这笔财富似乎没有达到人们的预期。

    在同一份福布斯榜单上,今年为了狙击特朗普而放弃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总统的前纽约市长布隆伯格,以400亿美元的财富,排在了全球第八位。很多美国人认为,相比高调的特朗普,布隆伯格才是真正的亿万富翁。

    当然,在对待那些质疑他财富的人时,特朗普的嘴从不留情。事实上,早在竞选总统之前,特朗普就有很长的被质疑身家的历史。早在2005年,时任资深财经记者O'Brien曾采访在特朗普身边长年工作的员工,这些人告诉O'Brien,他们认为特朗普的净资产应该在1.5亿-2.5亿美元之间。尽管这也是一笔巨额财富,但在这些采访对象中,没有一个人认为特朗普是一位10亿美元级的富翁。

    O'Brien将这一切告诉特朗普,并问及他自己的看法。结果特朗普斥责了这一说法,“你可以继续去询问,问那些家中坐着400磅重的妻子、嫉妒我的家伙。但真正了解我的人会知道我是一个伟大的缔造者。”这一切,都被记录在O'Brien为特朗普写的传记《特朗普王国:成为唐纳德的艺术》(Trump Nation The Art of Being the Donald)之中。

    其实,只要特朗普公布税单,很多问题将迎刃而解。纳税记录将能够确切说明他的收入,以及他与罗姆尼等人的税率比较。特朗普曾放言,他比上一轮总统竞选、败给奥巴马的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要有钱。“我还拥有一家Gucci门店,那家店的价值就超过了罗姆尼的身家。”

    明明是富二代,却说自己白手起家

    除了巨额财富,特朗普在竞选中还常常强调,所拥有的财富是通过自己的创造而来。特朗普把自己描述为一个基本上白手起家的商人。他利用从父亲那儿获得的100万美元贷款创造出了如今的数十亿美元财富。然而,根据Brian Miller和Mike Lapham为特朗普写的传记,从出生那一刻起,特朗普就已经准备要成功。父亲给他留下了大量的财富。不管特朗普如何吹嘘,如果没有他的父亲,他很难达到今天的财富地位。

    1946年出生于纽约市的特朗普是地产大亨弗雷德·特朗普(Fred Trump)的儿子。父亲的商业成功不仅让特朗普成为了入读私立学校并拥有经济保障的时髦青年,又最终给他留下了价值在4000万-2亿美元间的产业。这些都理所当然成为儿子的优势。

    1974年,特朗普成为父亲公司的主席。随后的15年间他不断攀升,扩展并革新公司。他购买品牌建筑、高尔夫球场、酒店、赌场和其他娱乐设施。1980年,他建立特朗普集团,负责监管旗下所有房地产业务。

    特朗普也曾陷入过严重的财务困境。1990年,由于过度杠杆,特朗普公布了50亿美元的债务(也有人估计是88亿美元),其中10亿美元是由特朗普本人亲自担保的。同年8月,大约70家银行同意救助协议,允许特朗普推迟偿还近10亿美元的债务,这让特朗普集团有了生存的可能。但条件是抵押了特朗普名下的几乎所有房产,办理第二次和第三次抵押贷款。

    在Brian Miller等人的叙述中,特朗普曾几次面临危机,后受益政府财政救助或政策刺激。但特朗普在公开场合,几乎忽略了这些过往。

    在2011年的保守政治行动会议上,特朗普清楚地表明对自己财富的态度:“这么多年我参与了很多的战斗,几乎每一次的结果都是非常、非常胜利。我打败了很多人和公司,我赢得了很多战争。我公平但聪明地挣了几十亿美元,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张记分卡以及对我能力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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