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代议题] 纸媒拐点

    互联网+ > | Time Weekly - 2014-01-09 00:29:34
  • [摘要] 今天的传统媒体尤其是纸媒已进入一个大裂变时代。坚守阵地,还是彻底转身?转移战线,还是应时蜕变?新的商业模式如何建立,新闻理想如何安置?问题或许未解,但新世界,已向我们敞开

    钱津宁 插画

    以互联网为平台的社会化媒体汹涌而至,新闻早已可以不借助传统媒体而进入公众视野。2013年末,有关传统媒体命运的讨论几至沸点。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今天的互联网已经不是一个行业了,而成为所有行业建立于其上的平台。所有人、企业、实体都是“用户”,你首先是“用户”,然后才是消费者、读者、客户、生产者、投资者。“用户”身份及新技术赋予的用户行为方式,成为全面重构现代世界的力量。商品生产与销售要以互联网为平台全面重构,这直接导致了传统零售业的生存危机。包括传统媒体在内的信息市场也要以互联网为平台进行全面重构,于是传统媒体的危机接踵而来。

    无疑,今天的传统媒体尤其是纸媒已进入一个大裂变时代。坚守阵地,还是彻底转身?转移战线,还是应时蜕变?选择似乎不难。而问题在于,我们如何理解这个变革时代的原则?进而,新的商业模式如何建立,新闻理想如何安置?对公民社会的建立与发展至关重要的深度调查报道在未来如何可能?问题或许未解,但新世界,已向我们敞开……
     

    纸媒的时与命

    本报评论员 孙乐涛

    2013,报业向左,电影向右。年底结账,同为文化产业的纸媒与电影冰火两重天。2013年内地票房增长率三倍于GDP,国产片全面崛起,总票房领先于进口片16个百分点,《西游降魔篇》荣膺年度票房冠军,排名前五的影片中有三部是国产片,“华谊”、“光线”们风光无限。而这一年,传统媒体“拐点”之声此起彼伏,岁末年初,《新闻晚报》关张,《中国经营报》壮士断腕式改制,业内关于“纸媒命运”的讨论,几乎到了沸点。

    毋庸多说,这次纸媒的存亡危机,来自互联网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冲击。全球同此凉热,商业周刊、新闻周刊、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华盛顿邮报、卫报、读者文摘,这些我们看来高不可攀的偶像,都或破产,或转网,或停印,或出售……世事难料,感伤、忧惧在所难免。多年以后,回顾21世纪10年代初的这个时刻,传媒史研究者们或许会有定论,从这里,一个旧世界结束了,一个新世界来临了。

    互联网颠覆纸媒:搜索引擎如何成为最大的媒体

    新、旧世界交替的时代,是革命时代。2013,在中国互联网发展史上,或许也是里程碑式的一年,有研究者用互联网从江湖进入庙堂,从“反叛”走向“和谐”,从“边缘革命”进入主流、中心,来描述这种临界蜕变。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今天的互联网已经不是一个行业了,而成为所有行业与我们的生活建立于其上的平台。所有人、企业、实体都是“用户”,你首先是“用户”,然后才是消费者、读者、客户、生产者、投资者。就像一个国家中,你首先是公民,然后才是教师、店员、出租车司机、律师、士兵一样。公民身份及其所蕴含的一整套法治规则,建构了近代世界。同样,“用户”身份及新技术赋予的用户行为方式,也成为全面重构现代世界的力量。

    互联网革命喊了多年,今天突然爆发式地降临,这主要是因为Web2.0的普及达到了临界点。Web1.0只下载不上传,互动不方便,缺乏社交属性,仍是一对多的传统精英模式。真正的互联网精神产生于Web2.0时代。在这个时代,用户不再是完全被动受众,而真正成为能表达自己的个性、意志的“互联网公民”。互联网的精英时代结束,大众时代、个体时代来临。

    中国传统农业社会的政治、文化是典型的精英模式,是一对多的单向教化、管理模式。近代西方社会的工业生产与大众传媒也是一对多的精英模式。报纸作为最经典的大众传媒工具,诞生于启蒙时代,一开始就被赋予很强的启蒙使命,专业人士汇聚、制作信息、知识、价值的标准文本,普罗大众接受之,这是一种精英模式。

    工商业生产与销售,长期以来也被认为遵循帕雷托法则,即80%的收入来自于20%的商品。只有生产满足大多数人普遍需求的标准化高的产品才能获利,而种类多、销量小的小众产品没有获利能力,因为厂家与客户的沟通成本、金融支付成本、物流成本都太高了,少品种、大批量才能将成本降到可以获利的范围内,这成为工业时代的铁律,它描述的是工业生产的精英模式。

    然而,到Web2.0时代,这种模式也被颠覆了。2012年9月,天猫推出C2B模式,海尔试水,在48小时之内,1万台由消费者定制的海尔“统帅”液晶电视售罄。所谓C2B,就是先有消费者个体提出需求,进行个性化定制,议定价格并支付定金,然后企业根据订单生产、配送。C2B的特点就是个性化、定制化、种类多、销量小,这是真正的“用户为中心”,是对大工业时代被B2C精英模式的颠覆。互联网革命使沟通成本、金融支付成本、物流成本大幅降低,C2B模式才得以成立。

    同样,研究者发现,亚马逊40%的书籍销售是本地书店不卖的品种。既然本地群众有这样的需求,书店为什么不卖?因为种类多、销量小使得成本太高,无法获利。而互联网时代,这些利基商品(小众商品、个性商品)交易成本大大降低,商家开始乐于经营,于是群众丰富的个性需求被越来越有效地满足了,这是互联网革命带来的巨大福利。

    电商巨头的崛起,是商品生产与销售以互联网为平台全面重构的结果,这个过程还在进一步深化,它直接导致了传统零售业的生存危机,如苏宁这样的家电连锁巨头都不得不谋求电商转型。互联网本身就是一次信息革命,是对信息市场的重构,这与它对商品生产销售市场的重构异曲同工。其基本原则就是在海量聚集的基础上进行精确的个性化、定制化服务。

    搜索是互联网时代的一个图腾式的标志。搜索引擎完全颠覆了传统媒体精英式的一对多的单向传达、教化模式,每个人都可以通过搜索去“定制”自己需要的个性化信息。搜索引擎公司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媒体公司。

    纸媒等传统媒体以广告为主要收入来源,今天纸媒的存亡危机就在于以广告为中心的盈利模式终结—智能手机的普及使读者完全从网上获取信息,不再购买报刊,发行量暴跌;没有发行量,厂商停止投放广告。但以广告为中心的盈利模式在今天并没有终结,只是转移到了网上,成为搜索公司的商业模式。

    谷歌、百度90%的销售额都来自于广告。如今百度一年的净利润超过全国纸媒利润的总和,而谷歌一年的净利润也超过美国全部纸媒的总和。而它们的广告是基于其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采集信息,分析每一个用户的特点,进行精确推送的。这种能力也是传统广告商与媒体望尘莫及的—传统媒体时代,点对点、“定制化”的广告,成本有多高!如今,在互联网上,精准广告成本极低而效益极高,厂商自然抛弃传统媒体而转到网上。

    “以用户为中心”,是市场经济时代不论是商品生产者还是信息生产者都标榜的口号,但在互联网革命前,囿于技术条件、传统定势等,他们都自觉不自觉地走向以生产者为中心的一对多精英模式。而互联网则以技术革命彻底突破了这种模式,“个体”前所未有地获得丰富的个性化服务,“个体”前所未有地崛起了,这将深刻地改变人类社会的经济生态、思想文化生态与政治生态。这个过程,方兴未艾,后果难料。

    “伪互联网化”与“真互联网化”

    传统媒体,不论定位如何细分、小众,与以算法为基础的互联网搜索相比,在信息服务上都远不够精确、个性化。而更明显的是,它还远不够海量,不够及时。Web2.0时代一个革命性的进步是UGC,即用户生产内容,这是一场信息生产的人民战争,它使得一进入21世纪,此前数千年的信息溪流变成了汪洋大海,博客、播客、社交媒体、论坛、跟帖,信息无穷无尽。twitter上每天有4亿条信息被发布,facebook上每天有3亿张照片被发布,互联网时代之前呢?这些数字是零。就及时性来说,这几年中国人已经见证了许多次微博上的“公民记者”突发事件报道,每个路人随手拍下偶遇的突发事件,发布,他就是“记者”。新闻已经抛开传统媒体,而进入公众视野。成本昂贵而效率低的“本报讯”、“本台讯”已成为落后生产力。

    而以智能手机为主的移动终端的普及,是这一波纸媒危机的直接原因。移动终端的普及是互联网革命的升级版,或者说“完成版”—“互联”真正完成,因为人们可以无时无刻不在线,完全从网上获取信息、发布信息。至此,纸质媒体已不必要,从理论上来说已经可以被完全取代。门户时代,“互联”没有完成,纸媒尚有生存空间;“互联”完成,纸媒趋于终结。事实上也是如此,美国纸媒营收2007年开始剧烈下滑,这一年,iPhone发布;中国自2012年开始智能手机爆发式普及,纸媒“拐点”来临。

    面对这种“普世性”困境,纸媒“救赎”之路何在?

    不可否认,个别机构个别人员早已争先进行“残存利益收割”。纸媒的残存利益是由传统而来的权威性、专业性口碑,这可以通过软文等方式变现,然而这只能加速纸媒整体的衰亡,绝非出路。

    纸质形式终将消解。最后留存下来的纸媒,或许只是极少量的具有艺术性、观赏性、收藏性的利基品。所有传统媒体包括电视都终将转网,以互联网的规则重构。问题在于,如何以互联网的方式重构?如何建立像传统广告收益那样稳定可靠的商业模式?

    纯粹将原来纸质文本上的内容搬到网上,建个网站,做个APP,看来行不通,因为网上的广告太便宜了。像纽约时报那样靠用户付费阅读赚钱?全世界都没几家媒体有这样的实力。如果网上广告与订阅能够支撑收益,前述那些如雷贯耳的西方传媒巨子就不会破产、停顿了。

    这种转网也早被讥为“伪互联网化”。那么,什么是“真互联网化”?现在一种风头很健的做法叫做“内容产品化”,也就是选定某个特定群体,围绕他们做专门化、立体化包括线上、线下的服务,这样的主编自称是“产品经理”了。目前,这种案例主要出现在IT创业领域,如《创业家》、36kr等。这对传统政经人文类媒体显然不适用,这类媒体“服务”的对象可能是全国人民,不特定,无黏性,无法建立起强用户关系,无法提供具体的深度增值服务,无法变现。

    这些媒体怎么办?埋头做内容,做精品,做读者需要而UGC生产不了的东西?听起来很美,也无比政治正确。UGC质次量大,碎片化,真假难辨,现在已有专门机构运用技术与人力结合的方式,从社交网络上的海量图片、文字中筛选真实且有价值的信息,汇聚成信息流,提炼出真实有质量的新闻故事。而知乎这样的由众多行业专业人士参与的问答社区,质量也相当可观,更不用说维基百科这样的世界第五大网站,而这一些都是免费的。最终,问题还是在于,你的媒体作品,要做到如何精品,多大的流量,才能产生效益:广告、付费阅读……这又回到前面所谓的“伪互联网化”的问题。

    另外让人困惑的是,报纸这种不止承载信息、还承载价值观的精英媒体,在近代西方公民社会的建构过程中,曾起到过关键性的启蒙作用;如今,西方公民社会肌体早已健全,可以无惧互联网化的冲击,可以从容转型,而中国呢?公民社会尚未健全,其重要的支柱便已坍塌。UGC会生产海量的即时新闻,但没有报纸这样的传统媒体机构,对公民社会建立与发展至关重要的深度调查报道谁来做?

    这是一个传统媒体自诞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大变局时代,是互联网革命造成的旧世界与新世界交替的时代。新世界正向我们敞开。模式,还未形成。答案,在未来。
     


    我的众筹式独立调查实验

    刘建锋

    我在2012年7月向所在的报社递交正式的辞职报告后,起初并没有设想过以个人身份做独立调查,那时我期望的是:成立一个与美国的Pro-publica 类似的公共调查报道机构,我曾把它叫做非利益调查记者联盟。

    这个想法,是基于我对于中国时局在未来五到十年的乐观判断。我以为,随着国民公民化进程与社会形态的重新建构,人们对于公共事务和攸关社会各项制度的关注逐渐提高,会出现对超越一切政治立场与商业利益的专业公共调查的渴求,而目前我国已有的传媒,至少在名义上是无法摆脱政治的。另一方面,我乐观地以为,社会管理者对于这样的公共需求,在未来五到十年,会日益尊重,严格遵循专业主义的新闻事实提供者将会获得一定的社会生存空间。

    遗憾的是,事实远不是这么乐观。因此我在筹资过程中,四处碰壁。到2013年5月,我自感筹资无望,不得不放弃这个相对宏大的计划。

    此后我虽开始接触部分传媒,但观察目前的传媒形势,并不乐观,多数纸媒由于盈利下滑,其内部的存在空间已相当有限,对我个人而言,发展空间也并不看好,而要完全放弃起初的想法,也心有不甘。

    朋友陈思乐2012年7月对我提起的众筹式新闻操作,为我提供了一个可能性。她曾在台湾大学做交流生,为报道台湾地区选举,她曾尝试在网上公布自己的计划,并筹得了报道资金。

    我想,如果说组建团队需要相当的启动资金,那么以个人的形式做独立的调查,则所需资金量小很多,如果像思乐这样通过网络开展众筹,也完全有可能存在下去。

    大致也在此时,我的朋友欧阳艳琴通过一家众筹网站为一个公益项目筹得了资金,这个实例展示了公众对于社会事务的关注和参与的热忱。

    2013年6月23日,我开始在微博上透露新的想法:通过众筹,实现自己作为独立调查人的公共存在。

    这个想法在微博上发布后,获得了众多网友的鼓励。7月2日,我发布了计划书,并开通淘宝网店,以出售未来一年调查作品阅读权限的方式,开展众筹式的独立调查写作计划。

    这个写作计划在发布十余天后,就筹得了11万元的全年调查资金,此后因公众的各种形式的支持,到2013年11月,我实际筹得资金已有20万元,这已可支持我一年的基本生存和部分调查写作经费。

    由于多年的媒体记者经验,我主张对将要写作的选题,保持高度的机密性和自主性。因此,我没有选择一些专业的众筹网站,因其更适合于公开的选题;我尤其注重选题的绝对自主性,我不希望我的支持者与选题内容有直接的关系。

    我在计划书中公布,全年我将完成4-6篇调查作品的写作,具体而言,实际上是要围绕如下四个方面所关涉的人和事来做:一是,制度性问题的揭露和制度变迁的调查、社会变迁的立体的史录性质的调查;二是,重大公共事件调查;三是,对媒体报道争议和重大舆论争议的独立调查;四是,重大内幕。每年度,我将在这样四个领域,选取四到六个重要选题,深入调查,其中的个别选题,甚至可能跨月、跨季度或甚至于跨年,才能最终完成。

    虽则是以出售阅读权限的方式来筹措资金,但实际上,并非作品仅限于购买阅读权限者才能阅读,由于我计划写作的内容,实际是关乎公众利益,我在计划书中强调,这些作品最终一定会公开。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我婉拒了一些网络媒体与我合作发布内容的邀请,以保证可以随时选择最简便的方式来发布作品。

    目前,我实际已展开了四项调查,在2013年10月中旬完成了首部作品《平度超限战》,先发送到支持者的邮箱,数天后通过博客公开了。这部作品所涉的是财新传媒记者陈宝成与其家乡官员在村庄拆迁事务上的长期对垒与斗争,事件本身非常复杂,我极力以理性和客观的态度,来呈现各个层面的事实。此文公开后,《民主与法治》杂志社的资深记者李蒙转发推荐说:“拜读之后,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冷静、理性、客观’……真正是让人心服口服,因为全都是事实,条分缕析,结构极为完整,逻辑极为清晰。”

    我以《平度超限战》来表明一点:我未来努力提供的作品,将是秉持独立调查精神的专业作品,它们将只展现事实与事实发生的现实逻辑。

    作者系知名独立调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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