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无期到撤诉:天价过路费案的翻案之路

    时事 > | Time Weekly - 2011-01-20 01:55:14
  • [摘要] 河南农民时建锋被控偷逃过路费368万获判无期,但在舆论关注下,再审、顶包、撤免主审法官以及撤诉补充侦查等戏剧性情节飞速上演。“铁案”为何如此不堪关注?是否藏有案中案?谁在说

    1月16日下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媒体通报时建锋一案的情况和对相关人员的责任追究情况。

    本报记者  黄昌成  发自河南

    一对普通农村兄弟,因在8个月内疯狂偷逃360多万过路费,哥哥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这一发生在河南平顶山市的离奇案件披露后,引发了一连串更为离奇的故事:哥哥翻供,弟弟自首,主审法官被撤职……随着事件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谜团进入民众视野。

    1月17日,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决定对此案撤回起诉,交由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就在前一天晚上,为了还因为利用假军牌偷逃天价过路费而被判无期徒刑的哥哥的“清白”,时军锋几经挣扎之后,前往禹州市无梁镇派出所自首,并声称偷逃过路费是自己所为,时建锋只是帮他看管车辆。

    几个小时之后,负责侦查该案的平顶山市警方赶来,将其连夜押往该辖区看守所。在临上车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觉得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接下来我会坦然面对法律的判决。”他说。

    1月17日凌晨,押着时军锋的警车在无梁镇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起伏。在夜幕的笼罩下,将货物装得老高的大卡车停靠在国道边上,排成了一条长达两公里的车龙,司机们在寒风中抽烟,默默地等待着各自的引路人,凭借着他们的关系和说辞,司机们得以用100元的代价穿过本来应该会重罚他们的治理车辆超限超载检测站(以下简称“限超站”)。

    警车继续前行,穿越无梁镇之后,便到了同属许昌的长葛市坡湖镇,穿过长葛西收费站之后,就可以在长达100多公里的郑尧高速(原名为“郑石高速”)公路上畅通无阻,直达平顶山市。

    已经失去自由的时军锋对这段路程并不陌生。就在一个月前,他的二哥时建锋被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罪状是雇佣他人假冒军车,从平顶山市鲁山县下汤镇向许昌运送沙石,仅在长葛西收费站,他的车辆就通行了1172次,逃费343.37万元。

    回想起往事,时军锋仍有一丝不甘。在二哥被抓后,他卖了自己的车,还借了高利贷托人找关系“捞人”,可结果令他失望。

    “我和二哥都很窝囊,花了100多万事情还没有搞定。”他懊恼地说。

    老实兄弟受高人指点

    时军锋知道,二哥时建锋早就被羁押在平顶山市的鲁山看守所里,而今后,作为弟弟的他也难逃厄运。他本是村子里的老实人,自从大哥时银锋娶媳妇分家后,他就和二哥时建锋一起照看已经70岁的老母亲。

    自从兄弟俩出事后,时母便拖着蹒跚的双腿,与一拨又一拨的记者一起,在兄弟俩的院子之间来回奔走,心怀希望地对每一个记者说:“希望你可以帮帮他们。”

    据祁王村村长时栓柱介绍,时家兄弟的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开过一个砖厂,但砖厂后来做亏本了,欠下了几万元债务,时建锋兄弟靠在外打工赚钱,逐渐偿还了这笔债务。

    在老二时建锋的那个破落的院子里,最多的时候曾住了8个人。后来,老三时军锋一家三口和老母亲搬进了新买的房子,添置了木质沙发、饮水机和电视机。老三的生活似乎越来越美好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时家三兄弟当中,老三时军锋显然最为能干。早在10年前,他就已经学会开车,还曾帮一位乔姓老板跑过运输。

    与此同时,他的二哥时建锋也一直致力于摆脱困顿生活,他念完小学就出来赚钱,并扬言赚不到钱就不成家。

    他做过苦力,卖过鸡苗,据时母讲述,时建锋还挖过煤矿。“有一次塌方,泥土都埋到他胸口了。”时母希望儿子能够像贴在自家院门的对联一样“创伟业财达三江”,可现实没有如其所愿。

    在平顶山鲁山县地界的郑尧高速下汤收费站下,有一条沙河能产大量河沙。从2008年年初开始,时建锋与时军锋兄弟就开始在此处采沙,然后运往许昌等地。

    村子里对一向颇为拮据的兄弟俩为何能筹到巨款买车而百思不得其解,并揣测出各种不同的版本。

    “他的车是分期付款买的,首付是30多万元,”时栓柱说,“为了凑钱,他托人从无梁镇信用社贷了30万元,自己再垫了一点。”

    同时祁王村村民时文举说,当初时家兄弟买车时,老三时军锋的信誉不好,贷不到钱,是老二帮忙去借的,其中不少借的是高利贷,但“上面的门道则是老三去搞掂的”。

    但在偷逃天价过路费东窗事发后,时建锋却在供述中说,他是在许昌市建设银行西湖支行贷的款,由于自己的身份证贷不出来,用的是自己的堂弟时留申和另一朋友的名义贷的款。

    “当时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户口买。”时留申说,他亦不解时建锋为何贸然做出如此大的一项投资,“可能是经过了高人指点”。时留申还表示,他知道时建锋并非一个人搞运输,其弟时军锋也有参与。

    两辆斯太尔重型载货汽车到手之后,时家兄弟二人在祁王村旁租了个沙场,将从平顶山鲁山县运回来的沙屯积其中,再分头向外兜售。

    从沙河到无梁镇时家兄弟租赁的沙场,可供选择的交通线路有两条:一是走国道311,进入许昌市境内后再改走省道103,全程约250公里;另一个选择是从下汤收费站上郑尧高速,行驶110公里后从长葛西转入无梁镇。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司机驾驶时家兄弟的货车,一般会选择国道而不是高速。因为自从2009年开始,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就已经将全省158个二级公路收费站全部按时停止收费,走此路虽然费时,但可以省下一笔过路费。

    张明(化名)曾给时建锋当过司机,起初大多是走311国道将河沙从下汤运往许昌、郑州等地。“一车沙本钱大概700元,卖到外面大约1500元,除去路费和人工,一车沙大概能赚300元,是微利。”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他们也尝试过走其他的路,但实在太慢了。后八轮的斯太尔货车核定载重为25吨,但如其他运输车一样,为了能多赚钱,它的载沙量通常要达到70吨。

    在祁王村,搞运输被看成是一场赌博。“成本太大,搞不好就砸了。”时栓柱说。他的村庄共1000多人,有近一成的村民替人开大货车为生。

    据祁王村支书时永军透露,时家经济条件原本为全村倒数,但自从拿到军牌跑运输后,老三时军锋先是买了一台现代轿车,后换成本田雅阁,继而又换成价值47万余元的丰田霸道。

    “他们兄弟二人是有分工的,时建锋负责管车,成天下苦力干活。”时文举回忆说,“本钱是他出的,司机是他找的,赚到了钱全部交给他弟弟时军锋。他弟弟连一分钱的工资都不发给他,他全是白干。”

    以假军牌疯狂逃费

    早在出事前,时军锋还曾有过两辆后八轮的货车,挂民用牌照跑运输,后来因为出了两次翻车事故,最后折价卖掉车,亏本十几万元。

    为了能多跑几趟,早日还清购车贷款,时家兄弟看上了通车不久的郑尧高速。但据河南省发改委与河南省交通厅的批复,郑尧高速公路载货类汽车计重收费标准的基本费率为0.11元/吨公里,超载超过30%以上部分,暂按基本费率3倍递增至5倍收费,超过100%以上的重量部分按基本费率5倍计算通行费。

    如果核载25吨的普通车辆载了79吨的货物上了该高速,其必须支付的过路费可想而知。于是,时家兄弟策划了一个免交过路费的妙计:把车改成假军车。

    曾担任下汤收费站副站长的李占峰说,2008年5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是许昌市武警支队名叫李金良的人来到下汤收费站,说是许昌地区他所在的部队正在搞土建工程,需要有两辆军车在下汤收费站经过并且免通行费。

    “他当时身着军装,肩上一杠三星。”李占峰说。据其讲述,在协调此事期间,他和站长王欢曾与李金良吃过饭,但否认曾经有过私下交易。

    “当时已经中午了,李金良说要顺便吃个饭。我们在下汤街上找了个小店。当时在场的有我、李金良、王欢。”李占峰回忆说,“他们那边来了3个人,一个是李金良,另外一个也穿着军装,第三个不认识。”

    后来,李占峰在媒体前指认第三个吃饭的人模样酷似时军锋。“当时李金良说,这是我司机。”

    “因为涉及到军队,我们没有条件确认李金良身份的真伪,再加上他给我的手续齐全,三证一单完善,我们就将两辆军绿色斯太尔后八轮自卸车按照高速公路管理相关规定列为免收通行费车辆。”李占峰说。

    此后,两块已经申请了免收通行费的军牌“WJ19-30055”、“WJ19-30056”挂在了时家兄弟的两辆大货车上。据中原高速平顶山分公司的统计显示,从2008年5月4日至2009年1月1日止,两车行车路线主要是载货从下汤收费站上高速,到长葛西收费站下高速。

    在8个月间,两车在长葛西收费站通行1172次,逃费343.37万元;在下汤收费站通行1179次,逃费23.14万元。

    作为时建锋兄弟最早聘请的司机,张明也曾因为雇主用假军牌逃高速过路费的行为担心过。但时军锋向他保证,他这个仿真的军牌不会被查处。

    跑了两次之后张明发现,郑尧高速上的收费站果然没有对其进行阻拦。有了军牌之后,时家兄弟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开始狂奔,每辆车一天大约可以往返3趟。为了防止被高速公路管理人员盯上,时家兄弟每个月都会更换一次司机。3个星期后,张明便被他人所替换。

    哥哥做假供一人担罪

    2007年12月21日正式通车的郑尧高速公路,起点为河南省会郑州市,终点为地处牛山东段的风景名胜区尧山,全程180多公里,在赚钱压力下的时家兄弟,在这条旅游快速通道上步步滑入深渊。

    2008年底,时建锋说服同村的时向明(化名)给他开车。在得到应允后,时建锋领着他在长葛市区让他穿迷彩服照了相,为其办了一个假的士兵证及假军车驾驶证,说是拿着跑车用。

    2008年12月6日,时向明开始为时建锋开车。2009年元旦中午,时向明开的车和时建锋拥有的另一辆斯太尔同时在郑尧高速公路上被河南省武警总队查扣,偷逃高速公路费一事彻底败露。

    据时建锋讲述,在营运的8个月间,他的两辆车赚了20多万元;而三弟时军锋则说,其实刨去各种成本,一共赚了30多万。而按照他所出示的一个证据显示,他的运输车必须每年给李金良等人的费用为120万元。

    颇具戏剧性的是,时家兄弟的事发与之前给他们协调关系的下汤收费站副站长李占峰有关。据现在已经是鲁山收费站站长的李占峰(此案舆论发酵后被调任)称,根据以往经验,部队的土建工程一般都会在半年内结束,而时家兄弟的车到2008年年底还在拉沙,于是收费站对这两辆军车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们就把此情况反映给平顶山分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又把情况反映给省公司,省公司通过河南省治理超限超载办公室(简称‘治超办’)与河南省武警总队进行协调。”李占峰说,“因为这涉及到军队,单凭我们根本没办法核查解决。”

    据资料显示,郑尧高速为河南省中原高速所拥有,该公司发布的2010年上半年年度报告显示,其上半年的营业收入总额超过10亿元。

    李占峰在案卷中说,一直到2009年6月份,平顶山分公司都没有收到关于河南省武警总队将两辆军车带走的任何消息,于是又通过省治超办与其取得联系,省武警总队警备司令部出具了车牌照为“WJ19-30055”、“WJ19-30056”两辆斯太尔自卸货车为假冒武警车辆的证明,于是平顶山分公司向公安部门报案。

    事发之后,作为车辆的管理者,时建锋被鲁山公安局逮捕。“他是在老三的沙场上被警察带走的,那时候,玉米长得还没有膝盖高。”时栓柱至今还对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时建锋被捉的消息一传开,在祁王村所引起的轰动要比他买了两辆大卡车大得多。

    没有人知道,老实人时建锋被逮捕后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在接受审讯过程中,时建锋坚称“这两辆车就我一个人经营”,对弟弟参与其中的事绝口不提,他并没有为自己请一个辩护律师,也明确表示服从平顶山法院对其无期徒刑、罚款200万元的判决。

    他将自己的造假经历“和盘托出”:车买出来后,我在禹州的路边看到有办理假军车手续的电话,联系办了两幅假军牌还买了假军装,办了假军车行驶证、假军车的车辆驾驶证,是以河南武警总队许昌支队的名义所办。

    主审法官被免职

    “被告人时建锋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免收其通行费,财物损失达360多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该案的原主审法官娄彦伟在判决书中说。

    该案披露后,马上引起公众和媒体的关注。各地记者云集平顶山,他们心中的疑问有三:一是为何逃费360多万才盈利20来万;二是对偷逃过路费的当事人判处无期徒刑的决定是否恰当;三是当事人为何不请律师,也不上诉。

    中原高速平顶山分公司总经理助理金煜伟说:“大幅超载的车辆,对高速公路具有极大的破坏力,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对超载的收费包括对道路过度使用的补偿。被告人在假牌照掩饰下有恃无恐,严重超载又高频率通行,因此最终的通行费是个较大的数字。”

    1月14日,在平顶山中院的协调下,新华社和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曾分别在当天上午和下午对羁押在鲁山看守所的时建锋进行采访。据当时参与采访的记者讲述,在当天上午的采访中,时建锋沉默寡言而又心事重重,只是说了“军牌有真有假”等内容。

    而在下午面对中央电视台的镜头时,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事是我弟弟干的,我是帮他看车的。”他说,“我进来的时候,我弟弟跟我说的是让我先顶着,有人会在外面跑关系,以后会让我出去的。现在我知道我出不去了。”

    这一下让平顶山中院慌了手脚。据悉,时建锋在接受采访时翻供后,有法院领导问央视记者:“你信不信他所说的是真的?”记者说:“我相信。”

    于是平顶山中院相关领导连夜开会研究对策,并于1月15日凌晨2点左右在法院网站发布消息,宣称由于时建锋新供称有共同犯罪嫌疑人,原判事实因出现新的证据可能发生变化,决定对该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事态并没有就此平息下来。在宣布再审当天,平顶山政法系统一名官员透露,娄彦伟是中院的一名助理审判员,不具备担任审判长的资格。有资料显示,娄彦伟为法律硕士,2002年通过国家司法考试,同年12月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按照《法院组织法》规定,助审员可以参与案件审判。但该法第十条规定,只有审判员才能担任审判长。

    1月16日下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媒体通报时建锋一案的情况和对相关人员的责任追究情况。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认为,平顶山中院在审理时建锋诈骗一案时,存在审查不细、把关不严等问题,决定对4名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其中主审法官被免职,主管副院长被停职检查。

    就在当天晚上,远在郑州的时军锋为了还哥哥一个清白,奔赴自己的家乡无梁镇投案自首。这一行为让事态继续发酵。

    “我们现在不方便再接受采访了。”自从1月15日召开案情通报会后,平顶山人民法院对前来采访的记者挂起了免见牌。

    漩涡中的平顶山中院

    “市中院这下可玩砸了。”平顶山司法系统的一名官员在私下里议论该案时说。他在案子的起诉阶段就对案情有所耳闻,当得知是由平顶山中院审理的时候,他就知道时建锋这个人轻判不了,“因为按照惯例,市中院审理的一般都是大案,若罪名成立的话将会判处10年以上的刑期。”

    在案子启动审理程序之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曾通知时建锋的家人聘请律师,但当听说聘请一个刑事案件的辩护律师至少要花费两三万元后,家人无法给他聘请律师。而中院政治部一位姚姓工作人员说,法院判罚时建锋的200万元罚款目前还没有执行到位,同时,他也不清楚时建锋是否有能力支付这笔罚款。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称,因案子的相关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该院曾报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个月;而平顶山市检察院亦称,时家兄弟一案早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就已存在诸多疑点,该院曾于2010年5月6日及2010年8月26日将此案退回鲁山县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还是觉得这个判决太狠了,即使这个罪名成立,诈骗的数额也巨大,但是他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并没有杀人抢劫那么大,判个10年左右也就可以了。”上述司法系统官员说。

    他推测,鉴于目前平顶山和许昌等地的运输现状,不排除司法机关打算通过严惩时建锋以达到打压已经泛滥的超载运输和偷逃过路费现象。

    “现在是处理了法院的相关官员,但难道负责起诉的检察院没有责任吗?再往下推,负责侦查的公安机关也有失责之嫌。”他说,“这么多部门做了这么多工作,居然还是没有发现这是一个‘顶包案’。”

    1月17日,平顶山市检察院宣传处处长武晓方表示,这个案件回过头来看,是有瑕疵、有纰漏的。他坦承,当时的确发现了两个疑点:一是是否有同伙,二是犯罪数额为何那么高。

    “检察院确实怀疑过时建锋有同伙,公诉人在判决之后还去问过时建锋,但他一直称就是自己一人作案。”武方晓说,“而时建锋提到的自称是武警的李金良,检察院也曾经调查,武警方面出具证明表示没有李金良这个人,检察院就没有再查下去。”

    据武晓方透露,该案现在已经进入退回补充侦查阶段。时建锋、时军锋兄弟提供的证据需要核实,这主要由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而检察院已增派办案力量,由公诉处处长常辉带队主办案件,更换案件主办人,主要是调查该案中涉及渎职犯罪、贪腐问题、高速公路问题。

    据时军锋在投案自首前称,他的“车牌是从当地武警支队办出来的”。他给媒体提供了四份书面材料。最早的一份证明落款日期是2007年2月4日,写在页眉有“某市支队后勤处信笺”字样的纸张上,并加盖了公章,上写“今有WJ19 33055 WJ19 33056两辆斯太尔运输车,确系某市武警支队装备车辆”。

    第二份是2009年1月24日作出的证明信,是发给“平顶山市公安局”的。其中说:“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我支队进行营房建设,鉴于支队运输力量有限的实际,研究决定雇用禹州市无梁镇村民时建峰自卸车辆2台替支队运输沙子,分别挂支队30055和30056两副车牌号,使用期为七个月。”落款是“武警许昌市支队司令部”。另外两份是“车辆处理放行通知单”,其中还附有一张金额11000元的发票,用途是“车辆罚没管理费”。

    “你看这里的合同,给公安的证明,给收费站的证明,这些能造假吗?现在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他们说是假的就成假的,真的也成假的了。”在前去自首的路上,时军锋还试图为自己的“清白”而争辩。

    1月18日,交通运输部副部长翁孟勇在新闻发布会上透露,目前,像中国这样采取收费公路政策的国家和地区有60多个。他坦言,由于财力所限,中国在相当一段时期内高速公路建设的资金大量采用社会融资的形式,在发展过程中,确实存在着对收费的相关政策需要进一步规范、完善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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