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逝世20年,达利是谁

    生活 > | Time Weekly - 2009-08-26 20:52:34
  • “达利在上海”展览近期在上海举行。为了纪念这位超现实主义大师逝世20周年,共有超过350件达利的作品来到中国。上海美术馆正门口放着那件著名的“胜利之象”雕塑,他的标志性作品“时间的舞蹈”,那个让世人大跌眼镜的软塌塌的时钟,也垂挂在展厅现场。逝世20年,极度热衷敛财的达利仍在搅浑艺术和市场,而达利到底是谁?

    达利为希区柯克1945年的电影《爱德华大夫》创作的巨型油画《着迷》是展览中最大的亮点。在电影中,达利专门为希区柯克设计了梦境片段,为电影史留下了一段经典的超现实主义场景设计。而画面布满灵异的眼球的油画《着迷》,则从气息上与希区柯克的这部电影息息相通。

    20年前的达利

    那些超乎想象的作品会让后来的艺术家惊讶并绝望地发现,一个人的灵感会走得那么远,而且完全没有轨迹可循。这让人想起在一本有关达利的书中作者所写,在西班牙老家,狂风大作的夜晚,达利会爬上屋顶,去指挥想象中风暴的交响!

    这让我们相信,达利能与外部世界对话,也能与自己的潜意识世界对话。惟有这样的艺术家,才会创作出如今展厅里那些奇特诡异的作品。达利的梦境和幻想、流淌的情欲、冥想中的神话和宗教,都倾泻在这些大小不一的怪诞的青铜雕塑、油画和版画里。

    疯狂怪诞的达利,引起过弗洛伊德的兴趣,为此,1938年,这位精神分析的开山鼻祖曾与达利在伦敦会面。在后人的评述中,到底是达利的创作受了弗洛伊德学说的影响,还是达利的创作如此接近弗洛伊德的学说,无从下结论。但达利的作品中,超现实主义梦幻一般的潜意识之流,用极其写实的手法描绘出现实而扭曲的世界,确乎是弗洛伊德的学说所乐见的。不仅仅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的又一位重量级人物拉康,也曾专门和达利有过接触。这在达利的自传中也有所体现。这至少说明,从俄狄浦斯情结到镜像理论,精神分析学说都将达利这个无比怪异的天才作为了自己学术研究的一个重要样本。

    达利的狂妄和他的才华成正比。他说,他和毕加索都是举世闻名的西班牙天才。他还说,“我是最优秀的,并非我是非常好的画家,而是其他的画家是如此的拙劣,以致无法跟我比较”。这番话虽然狂妄,但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在艺术市场上,近20年来作品成交价格屡屡创造纪录,而那些价位与达利处于一个级别、动辄上千万天价的艺术作品,在水准上是否能与达利比肩依然存疑。

    天才还是骗子?

    艺术和资本的游戏,在每个时代都需要新鲜的题材。达利的伟大还在于,他自我解嘲地告诉世人,自己不只是一个艺术家,还是一门生意中的一个环节,“我爱慕自我宣传,因为我的作品主要都是‘自我’;重要的是我创造了‘达利’”。

    达利在自己的传记里写提到,每天早晨醒来,当明白过来自己就是那个“伟大的达利”时,他就要跑到镜子前看看达利长什么样子,然后就非常得意,“这张脸配得上那个伟大的名字”。

    这位热衷于哗众取宠的艺术家喜欢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甚至说过,有人曾经送给他一个铃铛,当漫步在纽约街头,发现没有足够多的人认出他来的时候,他就会摇动铃铛,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他是一个愤世嫉俗进而玩世不恭的犬儒主义者吗?或者,他就是一个谙熟否定之否定,将世界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天才加骗子?

    因此,去年出版的《达利的骗局》中文版引起了广泛热议。作者斯坦.劳里森斯用这部自传体小说,详细地揭示了达利自我复制、卖自己的假画的过程。他提供创意,雇人帮他在画布上完成,然后签上大名。画布都还没干透,画作就被送进拍卖行变成现钱。劳里森斯,这位依靠经营达利的伪作发家,也因此锒铛入狱的艺术经纪人,用这本真实度极高的小说描绘出了达利和艺术市场互为傀儡、相互戏弄的景象。当达利的作品上,签名风格不下666种时,哪些是真品,哪些又是赝品?艺术家真诚创作的作品是哪些,而哪些又是他的“印钞机作品”?

    为了赚钱,达利也不拒绝跨界表演。从装饰画到邮票,甚至还出演电视广告。在其中一个最有名的广告中,他转动眼珠,故弄玄虚地说“我疯了,不折不扣地疯了”,而让他疯了的原因却是某种著名的巧克力。

    达利被人所诟病的正是他的敏锐所在。在那个时代,他就意识到了大众传媒的力量,意识到商业文明终将会阉割一切天才艺术家的灵魂。超现实主义的另一位大师布列东甚至创作了一个刻薄的游戏,将达利的名字拆解成“萨尔瓦多.达利=渴望.美元”。但达利依然我行我素:“画家必须懂得用画笔去寻找黄金与宝石”。这个论调也令后现代以来的艺术陷入尴尬。

    20年后依然推动市场

    毋庸置疑,后世的许多艺术家都在模仿达利,将这个吸金天才引为偶像。中国的众多艺术家更是如此,将达利玩弄资本的能力奉为楷模的艺术家绝不在少数。达利成名之后每年都要去纽约住上一段时间,纽约这个城市的资本主义魅力无可抵挡。安迪.沃霍这样的美国艺术家比达利更加赤裸裸地成为了今天艺术家们赚钱的偶像。

    更有意思的是“达利在上海”这个展览的由来。展览的策展人,同时也是斯特拉基金会主席的本杰明·列维,是一位狂热的达利收藏家和研究者,40年来一直在收集达利作品。而如此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达利纪念展,得以在中国举行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市场。

        今年上半年的上海春季艺术沙龙上,一度传出有国内买家相中“胜利之象”,虽然后来未有下文,但中国买家给手里握有大量达利作品的西方收藏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达利纪念展之后,相当一部分参展作品将继续留在上海,在上海艺术博览会期间寻求出售。据透露,这批待售的作品中最昂贵的达800万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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