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亿治巢湖的生态成本

    时事 > | Time Weekly - 2009-07-22 23:09:18 来源:
  • 安徽省委常委、合肥市市委书记孙金龙。

    早在1995年的《中国环境公报》中,巢湖已经成为中国污染最严重的淡水湖。直到如今,巢湖仍然和太湖、滇池并列国家重点治理的“三湖”。上世纪70年代以后,安徽省即开始了对巢湖的治理。但在90年代后,巢湖的污染越来越严重,由此成为合肥这座滨湖城市头顶悬着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到2010年,不让一滴污水流入巢湖。”这是目前巢湖治理中最响亮的一句口号,由合肥市委书记孙金龙提出。去年11月,合肥市向国家上报50个环保类国债项目,总投资107.6248亿元,计划申请中央资金56.3205亿元。在不远的未来,能否真的如人所愿,沿岸百姓迎来一个干净的新巢湖?

    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在巢湖边上,45岁的渔民王才昌光着膀子躺在自家的船舱里。船板被照得滚烫,他翻了几个身无法入睡,终于坐了起来。

    718日中午2点多,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南淝河上停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渔船。这里是巢湖岸边一个名叫施口村的小渔村,南淝河由此流入巢湖。湖水缓慢地拍打着湖堤,一股股臭味阵阵袭来。王才昌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巢湖上的渔民们并不是一年到头都在水上打鱼,他们只能在巢湖准许捕鱼的季节才能打鱼。“一般一年只有2个月”,王才昌说。

    现在还是巢湖的禁渔期,渔民不能捕鱼,但是可以捕虾。在王才昌旁边的小船上,一对夫妻正在用马达抽出来的河水仔细冲洗着渔网,为出船捕虾做着准备。

    王才昌一家三代都是在巢湖上打鱼为生。15岁那年,他开始随父亲打鱼,到现在已经整整30年了。这里的渔民们大多是世代相传的职业渔民,从小就生活在船上。

    以往每年的禁渔期,渔民们都在为解禁精心做着准备,但现在渔民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些年巢湖上的蓝藻越来越多,他们打捞的鱼量也大不如从前。“现在湖边都捞不到鱼了,只有划到湖心才行。”王才昌说。

    根治不了的蓝藻

    蓝藻的出现让现在的人忧心不已,当初却被人们认为是件高兴的事。王才昌上小学的时候,南淝河总是不定期地有“化水”从上游的合肥流来。“化水”经过时河水污浊,气味刺鼻,鱼虾漂浮,蛇蟹乱窜。人们常常为捉了几只毛蟹、逮住几条大鱼而欣喜不已。

    所谓的“化水”其实是上游合肥的许多化工企业排放的废水污水。随着“化水”的不断增多,巢湖水的富营养化不断提高,那时就有了蓝藻。蓝藻具有一定的肥效,对于巢湖流域种植的水稻有一定的好处。每到蓝藻出现的时候,村里都积极组织人员到巢湖里去打捞。

    但是现在,蓝藻却成了当地人的心头痛,渔民们捕捞上的鱼不再受到市民们的欢迎。“他们总觉得我们打捞上来的鱼有股怪味。”王才昌说。

    6月底,巢湖西半湖蓝藻又出现了较大面积的聚集。气象卫星最新遥感图片显示,巢湖西半湖有3处蓝藻聚集,面积共约33平方公里,占全湖面积4.2%,为今年以来湖区蓝藻发生面积最大的一次。

    78,位于巢湖市境内的巢湖东半湖也出现了大面积蓝藻。安徽省环境监测站已制定《2009年巢湖蓝藻水华专项监测方案》,要求对四块重点区域进行人工监测。

    施口村所处的南淝河入湖区便是其中一个监测点。718日下午,记者在这里并未看到蓝藻的踪影。渔民们说,当地的环保部门已经组织打捞船进行了清理。

    在李荣村的水上休闲中心边上,依然能看到一小片的蓝藻。“根治不了。”73岁的李光银摇摇头说。李光银的家就在塘西河的入湖口,一辈子都生活在巢湖边上。

    消逝的渔村

    沿着巢湖岸堤一路行进,空气中的鱼腥味时浓时淡。施口村、大张圩村、李荣村、塘西村、周坎村五个沿巢村落依次排开。这些村子都属合肥市包河区义城镇管辖。义城坐落在巢湖北岸,素有“江南水乡”之称。

    李荣村就要被拆掉了。当地正在进行一项塘西河改造工程,这是合肥滨湖新区的一项重点工程。征地拆迁涉及义城镇的7个村居,4个村落将被全部拆除,包括李荣村和塘西村两个沿巢湖渔村。

    在李荣村之前,早在今年3月,塘西村就已经搬迁了。

    塘西村是巢湖边上一个历史悠久的村庄,也是合肥地区最大的自然村落。在搬迁之前,整个村庄连成一片,居住的密集程度甚至超过一些城中村,整个村庄3000多人聚集在一条狭长的湖岸上。

    这个村庄是巢湖边著名的渔村,曾经有合肥最大的渔业捕捞大队。目前从事渔业捕捞的人员也是合肥地区最多的。随着巢湖受污染的程度加剧,渔业资源减少,很多人开始转向建筑行业。上世纪80年代后期,合肥市场上的家具有80%产自塘西。

    记者搭乘的三轮车车主佘发祥就在那时弃船上岸,起先在工地上做瓦工。年岁变大后,他就去了一家床垫厂做工。双休日,他又开着三轮车拉人载客。

    三个月前,塘西村已被夷为平地,村民们今后将成为仍在建设中的滨湖新区居民。渔村、渔船、渔民,都将成为往事。

    塘西村因村内流经的塘西河而得名。该河发源于肥西县境内十八岗一带,自合肥西北流向东南,经包河区的烟墩乡再向南,从塘西村附近流入巢湖。在滨湖新区开建以前,塘西河两岸有五六个村庄,生活着2万多人,世代靠种田为生。

    佘发祥回忆说,以前塘西河的水很清,岸边的草非常旺盛,水里的鱼虾特别多。每当雨季,河中的鱼都游过岸来,进入河边的稻田。村里家家出来或网捕、或手捉。而到了旱季,周边的农田用水量大,塘西河的水经常被抽干。小孩子就在河底的泥中用脚踩,用小铲子掘河道的小窟窿,毛蟹、老鳖纷纷逃窜。

    早些年当地村民可以直接用河水淘米洗菜。但是塘西河水逐渐变得混浊,严重的时候,“几百米远外,就能闻到臭味。”佘发祥说。

    蓝藻暴发更是加剧了河水污染。每逢雨天,塘西河水流入巢湖,整个湖北岸黑乎乎的一大片。把水注入鱼塘,没多长时间,鱼儿就在塘西翻白死掉。

    水越变越黑,再也无法食用。村民们纷纷打井取水,但是用打出来的水烧水泡茶叶,茶水就变成了黑色。后据卫生部门检测,这些浅层地下水含碱质和金属物较高,长期饮用对人体的危害极大。

    二里路之外的李荣村内建有合肥供水集团第四水厂。第四水厂修建不久,塘西村民们开始到李荣村买水吃。于是,出现了一个独特的景象。每天早上都会有一支队伍在塘西往李荣的乡村公路上奔波,这种吃水方式一直持续了两三年。

    合肥供水集团的巢湖水源厂也建在李荣村。已有二十多年历史的水源厂,外表上已经很陈旧了。在水源厂正南方的巢湖水面上,一条被湖水严重侵蚀的堤坝伸向湖心。

    718日中午,这里大门紧闭,只有一个保安在门卫室里打盹。据保安说,取水点在距湖岸3公里远的地方,但合肥已不再取用巢湖水,只是作为一个备用水源。

    “不让一滴污水流入巢湖”

    巢湖污染始于上个世纪60年代。全湖平均水质仅达地面水五类标准( 五类水为重污染),总氮、总磷含量严重超标,蓝藻水衣每年成倍递增。

    巢湖曾经是合肥的主要饮用水源,此后饱受污染困扰。李荣村的第四水厂曾因水源污染严重被迫停产,现在合肥已经另取水源地南淝河上游的董铺水库和大房郢水库。

    早在1995年的《中国环境公报》中,巢湖已经成了中国污染最严重的淡水湖。在国家环保总局公布的1997年五大淡水湖泊环境质量中,巢湖再次位居第一。直到如今,巢湖仍然和太湖、滇池并列国家重点治理的“三湖”。

    李光银目睹了巢湖污染的变迁。他介绍说,环巢湖的工业发展后,废水都被排到河里,一到夏天便臭烘烘的,大河小溪的水又都流入巢湖。

    合肥市环保局自然生态处处长仰礼信称,巢湖是浅表性湖泊,西半湖水深仅2左右。上世纪60年代,巢湖建闸后,成了半封闭水域,而周边的污水全部排往巢湖,水质呈现恶化趋势,西半湖水体中度富营养化,总磷、总氮含量高。

    渔民对巢湖的污染感受更为深切。随着巢湖污染得厉害,打渔越走越深,每年都得往湖心走。“浅水的鱼被呛死了。”王才昌说,“只有湖心的鱼还能卖掉。”

    去年4月公布的《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规划》将巢湖污染的成因归结为以下四点:粗放型经济增长模式尚未实现根本性转变、城镇环境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于社会经济发展、水生态系统日渐退化以及环境监管能力不足。

    上世纪70年代以后,安徽省即开始了对巢湖的治理。但在90年代后,巢湖的污染越来越严重,由此成为合肥这座滨湖城市头顶悬着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巢湖并不像太湖那样广受关注,这里蓝藻的泛滥还没有造成城市饮用水源的问题。“如果我们不高度重视,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未来巢湖的命运将不堪设想。巢湖水环境治理已刻不容缓!”今年3月,合肥市市长吴存荣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表示。

    今年3月份,合肥市环保局首次向社会公布了1988年以来巢湖西半湖水质的各项监测数据。21年的数据分析显示,巢湖西半湖在经过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和本世纪前几年的污染高峰后,从2006年起,各主要污染物指标呈逐年下降趋势。

    2008年,巢湖西半湖氨氮较2006年下降33.4%、总氮下降11.3%、总磷下降29.4%、化学需氧量下降16.2%。上述数据表明,巢湖西半湖水质正在逐步好转。

    但合肥水文水资源局新近发布的6月份雨水情简报显示,巢湖西半湖水质很差,仍为劣Ⅴ类,主要污染指标有总磷、氨氮、溶解氧。

    “不让一滴污水流入巢湖。”目前巢湖治理中最响亮的一句口号莫过于此。这是合肥市委书记孙金龙对巢湖治污提出的要求。

    “要像医保社保那样抓环保”。这位市委书记强调说。近些年来,合肥境内巢湖西半湖治理的发力,被认为与孙金龙对滨湖新区的推动有关。

    滨湖新区是孙金龙上任后力推的一项城市建设,意图把它打造成安徽的浦东。2006年,包河区首次将自己定位为“全国惟一濒临五大淡水湖的省会城区”,提出要打好“滨湖”牌、建设“安徽浦东”。

    “合肥要建设成和人口基本相配的城区。目前来看,合肥的东边是城市副中心,西南是上派,北面是江淮分水岭。其实,合肥主城区的真正发展方向是南边的190多平方公里,实际上规划中有四五十平方公里湿地,是生态农业,是绿地。真正可用于建设的能够利用的只有120多平方公里,这能为合肥争取15年左右的发展空间。”今年4月,孙金龙对一众媒体老总解释了选择滨湖的原因。

    孙金龙表示,八百里湖面烟波浩渺,在这样的水边建城市,将是一个很优美的城市。“滨湖新区建设,水是重要特色。”

    治污不差钱

    200811月,已经退休的安徽省委党校教授周多礼撰写了一篇有些“奇怪”的报告——《水葫芦在高效治理水体污染中作用的研究》。周多礼多年来一直从事政治学的教学和科研工作,水葫芦似乎离他的专业距离甚远。

    水葫芦生长在污浊的河水中,一直被看作制造污染的“魔鬼”,并被作为世界十大害草之一。但是周多礼却说,“水葫芦不仅不是造污的魔鬼,还应该作为治污的天使加以保护和利用。”

    水葫芦的最大贡献是可以净化污水,分解有毒物质。实验证明,1公顷水葫芦,可在24小时内将8001000人的排泄物全部吸收干净。但是水葫芦的繁殖速度极快,任其疯长的结果会进一步污染水质。在周多礼看来,“水葫芦泛滥的过错不在水葫芦,而在人没有利用和治理好。”

    周多礼认为,这是投入少见效快经济而高效的治污方法,可有效地在巢湖应用。他的报告得到了合肥市委书记孙金龙的批示,合肥市环保局一度也很有兴趣。

    周多礼雄心勃勃地打算大干一场,但是却连一个试点的地方都找不到。他看中的水域遭到了水务部门的拒绝。“他们说要搞景观浮花,对这个没兴趣。”周多礼说,“其实我只要两百万就可以做做看了。”

    计划受挫令周多礼有些郁闷。当他看到合肥打算通过“引江济巢”工程,引长江水来冲刷巢湖的新闻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安徽省编制的《引江济巢工程项目建议书》提出了两套引水方案,结合航道建设,两个方案预计投资初步估算分别为30亿元和50亿元左右。“用长江水冲刷巢湖水不会污染下游吗?”周多礼说,“还要花那么钱。”

    “引江济巢”工程只是治理巢湖水污染的重要措施之一。近年来,合肥治污投入大幅度增加。合肥市环保局局长路军对媒体表示,“十五”期间,合肥市在水环境保护方面投资为22.12亿元,2006年~2008年水环境保护投资超过前5年的总和,达到24.67亿元。仅去年一年,水环境治理投资就达13.28亿元。

    2008年,国家审计署成都特派办曾到巢湖流域进行了半年多的水污染防治工作专项审计,审计报告分析了巢湖治污存在的三个主要问题。排在第一的就是资金投入不足。与太湖、滇池的资金投入相比,太湖计划投资是巢湖的4.5倍,滇池是巢湖计划投入的1.6倍。

    根据规划,从“十一五”开始,合肥每年环保资金投入都达30亿元。今年在环保方面的资金安排为38亿元,投资额接近以往5年的总投资量。

    此前,安徽省编制的《巢湖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总体方案》,提出了八大工程240个项目,总投资为460亿元。

    去年11月,合肥市向国家上报50个环保类国债项目,总投资107.6248亿,计划申请中央资金56.3205亿元。其中有污水处理工程17项、循环经济类项目16个、环境综合整治类项目3个、垃圾无害化项目13个,以及环保产业类项目1个。

    这唯一的一个环保产业类项目是安徽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节能型污水处理氧化沟工艺成套设备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据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孟平介绍,这一项目是公司此前承担的一项国家“863”课题的成果。总共需要2亿多元的投入,国债资金约有近900万,其余都由企业自筹,目前自有资金还未筹集到位。

    此前,这家民营的环保企业也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参与着巢湖的治理。国债项目中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二期的设备由该公司提供。目前由该公司运营的经开区污水处理厂设计能力为10万吨/天,每天至少可以处理7万吨污水。

    根据计划,到2010年,合肥全市污水处理总规模将达到100万吨/日以上,城市污水集中处理率要在全国率先达95%以上。

    718,国家部委联合调研组环境保护组来合肥调研。国家环保部环境规划院副院长陆军陆军对合肥环保工作取得的成效给予了高度评价,“合肥市委、市政府对环保有远见有魄力,所建的环保工程大手笔大气势。”

    与这些动辄上亿的“大手笔大气势”相比,周多礼的水葫芦研究显得小了许多。“环保部门以前还经常来找我谈这个事,谈半天又定不了。我就再也不谈了,等他们决定好再说。”周多礼说。

    临别之际,周多礼特意强调告诉记者,“如果有地方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我可以亲自上门去指导。”

    渔民对巢湖的污染感受更为深切。随着巢湖污染得厉害,打渔越走越深,每年都得往湖心走。“浅水的鱼被呛死了。”王才昌说,“只有湖心的鱼还能卖掉。”

    去年4月公布的《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规划》将巢湖污染的成因归结为以下四点:粗放型经济增长模式尚未实现根本性转变、城镇环境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于社会经济发展、水生态系统日渐退化以及环境监管能力不足。

    上世纪70年代以后,安徽省即开始了对巢湖的治理。但在90年代后,巢湖的污染越来越严重,由此成为合肥这座滨湖城市头顶悬着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巢湖并不像太湖那样广受关注,这里蓝藻的泛滥还没有造成城市饮用水源的问题。“如果我们不高度重视,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未来巢湖的命运将不堪设想。巢湖水环境治理已刻不容缓!”今年3月,合肥市市长吴存荣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表示。

    今年3月份,合肥市环保局首次向社会公布了1988年以来巢湖西半湖水质的各项监测数据。21年的数据分析显示,巢湖西半湖在经过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和本世纪前几年的污染高峰后,从2006年起,各主要污染物指标呈逐年下降趋势。

    2008年,巢湖西半湖氨氮较2006年下降33.4%、总氮下降11.3%、总磷下降29.4%、化学需氧量下降16.2%。上述数据表明,巢湖西半湖水质正在逐步好转。

    但合肥水文水资源局新近发布的6月份雨水情况简报显示,巢湖西半湖水质很差,仍为劣Ⅴ类,主要污染指标有总磷、氨氮、溶解氧。

    “到2010年,不让一滴污水流入巢湖。”目前巢湖治理中最响亮的一句口号莫过于此。这是合肥市委书记孙金龙对巢湖治污提出的要求。

    “要像抓医保社保那样抓环保。”这位市委书记强调说。近些年来,合肥境内巢湖西半湖治理的发力,被认为与孙金龙对滨湖新区的推动有关。

    滨湖新区是孙金龙上任后力推的一项城市建设,意图把它打造成安徽的浦东。2006年,包河区首次将自己定位为“全国惟一濒临五大淡水湖的省会城区”,提出要打好“滨湖”牌、建设“安徽浦东”。

    “合肥要建设成和人口基本相配的城区。目前来看,合肥的东边是城市副中心,西南是上派,北面是江淮分水岭。其实,合肥主城区的真正发展方向是南边的190多平方公里,实际上规划中有四五十平方公里湿地,是生态农业,是绿地。真正可用于建设的能够利用的只有120多平方公里,这能为合肥争取15年左右的发展空间。”今年4月,孙金龙对一众媒体老总解释了选择滨湖的原因。

    孙金龙表示,八百里湖面烟波浩渺,在这样的水边建城市,将是一个很优美的城市。“滨湖新区建设,水是重要特色。”

    治污不差钱

    200811月,已经退休的安徽省委党校教授周多礼撰写了一篇有些“奇怪”的报告——《水葫芦在高效治理水体污染中作用的研究》。周多礼多年来一直从事政治学的教学和科研工作,水葫芦似乎离他的专业距离甚远。

    水葫芦生长在污浊的河水中,一直被看作制造污染的“魔鬼”,并被作为世界十大害草之一。但是周多礼却说,“水葫芦不仅不是造污的魔鬼,还应该作为治污的天使加以保护和利用。”

    水葫芦的最大贡献是可以净化污水,分解有毒物质。实验证明,1公顷水葫芦,可在24小时内将8001000人的排泄物全部吸收干净。但是水葫芦的繁殖速度极快,任其疯长的结果会进一步污染水质。在周多礼看来,“水葫芦泛滥的过错不在水葫芦,而在人没有利用和治理好。”

    周多礼认为,这是投入少见效快,经济而高效的治污方法,可有效地在巢湖应用。他的报告得到了合肥市委书记孙金龙的批示,合肥市环保局一度也很有兴趣。

    周多礼雄心勃勃地打算大干一场,但是却连一个试点的地方都找不到。他看中的水域遭到了水务部门的拒绝。“他们说要搞景观浮花,对这个没兴趣。”周多礼说,“其实我只要200万元就可以做做看了。”

    计划受挫令周多礼有些郁闷。当他看到合肥打算通过“引江济巢”工程,引长江水来冲刷巢湖的新闻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安徽省编制的《引江济巢工程项目建议书》提出了两套引水方案,结合航道建设,两个方案预计投资初步估算分别为30亿元和50亿元左右。“用长江水冲刷巢湖水不会污染下游吗?”周多礼说,“还要花那么多钱。”

    “引江济巢”工程只是治理巢湖水污染的重要措施之一。近年来,合肥治污投入大幅度增加。合肥市环保局局长路军对媒体表示,“十五”期间,合肥市在水环境保护方面投资为22.12亿元,2006年-2008年水环境保护投资超过前5年的总和,达到24.67亿元。仅去年一年,水环境治理投资就达13.28亿元。

    2008年,国家审计署成都特派办曾到巢湖流域进行了半年多的水污染防治工作专项审计,审计报告分析了巢湖治污存在的三个主要问题。排在第一的就是资金投入不足。与太湖、滇池的资金投入相比,太湖计划投资是巢湖的4.5倍,滇池是巢湖计划投入的1.6倍。

    根据规划,从“十一五”开始,合肥每年环保资金投入都达30亿元。今年在环保方面的资金安排为38亿元,投资额接近以往5年的总投资量。

    此前,安徽省编制的《巢湖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总体方案》,提出了八大工程240个项目,总投资为460亿元。

    去年11月,合肥市向国家上报50个环保类国债项目,总投资107.6248亿,计划申请中央资金56.3205亿元。其中有污水处理工程17项、循环经济类项目16个、环境综合整治类项目3个、垃圾无害化项目13个,以及环保产业类项目1个。

    唯一的一个环保产业类项目是安徽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节能型污水处理氧化沟工艺成套设备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据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孟平介绍,这一项目是公司此前承担的一项国家“863”课题的成果。总共需要2亿多元的投入,国债资金约有近900万,其余都由企业自筹,目前自有资金还未筹集到位。

    此前,这家民营的环保企业也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参与着巢湖的治理。国债项目中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二期的设备由该公司提供。目前由该公司运营的经开区污水处理厂设计能力为10万吨/天,每天至少可以处理7万吨污水。

    根据计划,到2010年,合肥全市污水处理总规模将达到100万吨/日以上,城市污水集中处理率要在全国率先达95%以上。

    718,国家部委联合调研组环境保护组来合肥调研。国家环保部环境规划院副院长陆军对合肥环保工作取得的成效给予了高度评价:“合肥市委、市政府对环保有远见有魄力,所建的环保工程大手笔大气势。”

    与这些动辄上亿的“大手笔大气势”相比,周多礼的水葫芦研究显得小了许多。“环保部门以前还经常来找我谈这个事,谈半天又定不了。我就再也不谈了,等他们决定好再说。”周多礼说。

     

    临别之际,周多礼特意强调告诉记者,“如果有地方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我可以亲自上门去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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